徐鸾感觉死死搂着自己的梁鹤云身体震荡了一下,她来不及反应更多,便入了水中。
入水前一秒,徐鸾屏住了呼吸,凭借着良好的水性迅速在水底下稳住身形,此时天光正好,湖水清澈,她睁开眼可以清楚看到箍着自己腰的梁鹤云的手臂。
与之一起的,还有在水中弥漫开来的血迹。
徐鸾眉心皱了一下,便被这斗鸡带着往荷叶底下游去,同时还听到一声落水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泉方和碧桃。
荷叶生得茂密,水底下并不好游,但梁鹤云却仿佛白鲨似的,在水中也力猛得很,拨开叶茎,脚一划,带着她便蹿出去不少。
徐鸾没有挣扎,对方有火铳,且不知手里还有多少,他们还有这么多人,这斗鸡能带着她在水底下游,那她就保存一下体力。
她尽量放松自己,努力憋着气。
虽她会游泳,可这具身体没有锻炼过心肺憋气的本事,不多时便有些喘不过来,忍不住动了动,梁鹤云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凑过来捏着她的脸,脸凑过去唇贴上她的唇便渡了一口气过去。
徐鸾瞬间好受了一些,在粼粼波光下与那双愈发显得幽沉的凤眼对视一瞬,便很快转开视线往前看。
梁鹤云箍紧了她,又游了一段,才是从水下冒出头。
徐鸾一从水里出来便大口呼吸,她余光扫到有火光,偏头一看,便见那画舫上竟是着了火,船上的护卫仆从灭火的灭火,跳水的跳水,一片混乱,这其中还有在水中搜寻他们的。
难不成是那谭鹰扬的火铳走火了?
看他还要扛着那管状火器,当是十分不稳定的。
“那火是谭骏德放的。”梁鹤云凑近了她,在她耳边道。
徐鸾心猛地跳了一下,没吭声,梁鹤云却哼笑一声,拉着她往靠西边山林的岸上去,她这会儿瞧见了这斗鸡背后炸开的痕迹、晕开的血,也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十分粗重。
她没吭声,眼睫轻颤着奋力往岸边游水,但余光往四处找了找,没在附近寻到泉方和碧桃,她忍不住问:“这儿只有你和泉方么?”
梁鹤云像是洞察了她心中所想一般,不答这一句,白着的脸冷笑声反问:“怎么,想趁着这机会弃下爷跑了?”
徐鸾:“……”
梁鹤云瞧她被噎住了的模样,心中却不甚痛快,甚至直觉她定是这么想的。
徐鸾再没说话,等到了岸边时差不多快力竭了,她又忍不住环视了一圈四周,又去看画舫那边的混乱,没瞧出什么来,最后才看趴在地上的梁鹤云。
她蹲下身看了看,后背肩胛骨那一块被火弹撞击,血肉模糊,瞧着十分渗人,再看他的脸色同样苍白。
这样重的伤势,自然做不得假,再回想这斗鸡瞧见火铳时的神色,想来这武器应当真是大魏还没现世的东西,谭家却有,显然图纸和秘方外泄。
至于为什么这斗鸡没带护卫,许是没料到谭鹰扬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谭骏德更是个心狠手辣的,忽然放火,定是要一起烧了梁鹤云和嘴巴和漏斗一样的谭鹰扬。
也许是这斗鸡到了江州没有足够多的护卫可用。
徐鸾心思转得极快,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缝起来的衣襟,垂着眼睛先去扶这斗鸡,“你还能起来吗?”
“爷还以为你不管爷,这就要走了呢?想了这么会儿,想明白了?”梁鹤云显然没料到那火铳威力,喘着气还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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