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花了几日工夫,梁鹤云回到庐州,亲自和泉方去了一趟官衙,调出了近两年内的出入城的籍书记录。
“二爷,查到了!”泉方的声音有几分激动,拿着一本册子急忙举到梁鹤云面前来,“二爷瞧,这上面记录的汪元香自到庐州后,便没有离开过,至今在庐州。”
梁鹤云扫了一眼,一直狂跳着的心仿佛又快了一些,但他神色深吸口气语气还算冷静道:“瞧瞧可还有叫此名之人。”
他将这本册子接过来,放在面前,继续翻阅其他册子。
到这日的傍晚,庐州城两年内出入过记录在册的人都被查了个遍,梁鹤云拿起泉方递过来的那本册子,盯着上面那个唯一的“汪元香”瞧。
“去,查一查这汪元香如今在城中何处。”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呢喃,又像是磨着牙说出的。
泉方自是点头,赶忙去办。
梁鹤云则离开官衙,回了在庐州的宅子。
宅子许久都是空置着的,仆从们只在几处挂上了灯笼,管家是听到小厮的禀报急急忙忙出来迎的,过来时就见二爷总是冷峻沉黑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凤眼亮得惊人,走路之间脚步都比往常要急促一些。
只听二爷沉声吩咐一句:“去,备水。”
管家立即应了一声,忙招来仆从去烧热水。
梁鹤云径直回了屋,虽这里长久不住人,但屋内是经常打扫的,他来时婢女正在急忙铺床,他瞧了一眼,便又退出了屋子,去了厢房里取了一杆长枪出来。
待婢女铺好床从屋中出来,便见二爷手中长枪威风凛凛,周围的花草都被那劲风扫荡了去,昏暗的烛火下,那银白枪尖带着凌厉杀气,她只看了一眼便赶忙收回了视线,生怕二爷的这杀气杀到自己头上来!
管家很快将热水抬去屋中,梁鹤云刚好两套枪术练完,直接将枪掷在花坛里便往屋中回。
跟着管家一同候在门口的婢女感受到二爷路过时浑身带着的喷薄的热气,忍不住抬头瞧了一眼,果真见二爷面色红润,额上汗珠从那俊美的脸上滚落下来,带着莫名的燥动。
婢女红了脸,不敢多看,屋门很快就嘭一声关上。
梁鹤云一边往屏风后去,一边将身上汗湿的衣衫脱下来,到屏风后时,已经光着了,他抬脚泡进浴桶中,闭上眼,呼吸粗重。
既然已是知道汪元香没有离开过这庐州,要想查起来便也容易许多,那厢泉方不过花了一个多时辰的工夫,便查到了线索,当即骑马往庐州梁宅去。
到梁宅时,泉方风尘仆仆,灰头土脸,满是汗腥气,但一进二爷的屋,便仿佛回到春日,到处都是芳香,他深吸口气,便在桌旁看到背对着他站着的二爷。
二爷换下了这近两年常穿的暗色劲装,换上了往年最喜爱的宽袖大袍,银白色绣暗纹的料子,腰间一根血玉带,将劲腰束得细细的,风流俊美。
泉方唇角不自觉抖了下,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浑身皱巴巴裹着风尘的衣裳,心道,二爷要见姨娘了,立马又活了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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