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蹲在断崖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青石板的两道白印子上摸了一把。
石粉很粗糙,连着下了两天的暴雨都没冲刷干净。
这两道印子深得勒进了石头缝里。这是好几百斤重的死物硬生生在地上摩擦出来的痕迹。
洋人雇佣兵跑路,肯定带上了那批走私的国宝青铜鼎。重物在原始森林里走平地都费劲,更别说爬山。
路断了,他们只能利用专业的滑降装备把东西顺着悬崖缒下去,走底下的水路。
崖底黑漆漆的,除了翻滚的白色瘴气,什么都看不清。巨大的水流轰鸣声顺着岩壁传上来,震得人耳膜生疼。下面有一条水流极急的地下暗河。
“这帮人真能钻。”芽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转头看了看老虎大花和黑熊大黑。
这两头几百斤重的丛林霸主,此刻正探着大脑袋往崖底瞅。看了一眼,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两步,四条腿都在打摆子。动物天生怕高,这断崖直上直下,掉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没出息的样。”芽芽走过去,照着大黑的大粗腿踹了一脚,“本老大在,阎王爷收不了你们。”
她走到崖边那棵树围足有三人抱的古松旁,脱下特制战术马甲的一边袖子,把右掌结结实实地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木系异能全开。脑海里的异能核心飞速旋转,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绿色能量顺着手掌直接灌进古松的根系里。
整片断崖边缘的植物瞬间暴动。
几十根胳膊粗的百年老藤直接从泥土里拔地而起。它们像活过来的巨型蟒蛇,顺着陡峭的岩壁往下疯长。
老藤互相缠绕、编织、打结,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硬生生在几近垂直的悬崖上,铺出一条宽两米、坡度极缓的藤蔓大桥。
芽芽翻身跨上大花的虎背,小手一指:“大黑前面开路,走!”
大黑这会儿也不抖了。四条腿踩在藤蔓桥上稳当得很,扭着肥壮的屁股打头阵。大花驮着芽芽紧随其后。
往下走了一百多米,总算踩到了实地。
崖底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足足十几度,刺骨的阴风夹杂着水汽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条宽十几米的地下暗河横在眼前。河水黑得像墨汁,水流湍急,拍在岸边尖锐的乱石上卷起大片白沫。
这种环境,普通大头兵下来走不到两步就得被冻僵。
芽芽把马甲裹紧,掏出小水壶抿了一口灵泉水,身体立马回了暖。她闭上眼睛,放出异能去感知周围的水草和青苔。
“这边。”芽芽指了指暗河的上游方向。
大花和大黑很默契地踩着乱石堆往前走。走出去大概两百多米,大花突然停下脚步,巨大的鼻子在两块风化岩石的夹缝里使劲闻了闻,发出一声低吼。
芽芽跳下虎背走过去。
岩缝里卡着个被泥水泡烂的半截烟头。拿起来一看,外面那层纸糊得不成样子,但靠近过滤嘴的地方,还能勉强看清一抹大红色的标志。
“大前门。”芽芽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碎。
顾长风就好这口。以前在下河村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他抽旱烟;后来调到军区,兜里宽裕了,雷震天司令特批给他一条大前门,他全揣在怀里,抽得仔细。这烟头落在这,说明顾长风顺着暗河追下来了。
她抬头看向岩石壁。在距离地面大概一米高的地方,有一块青苔被人为地刮掉了一小块。露出的岩石表面,用军刺划了极深的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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