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十点,何家大院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何慕煊端坐在红木茶台前,手法娴熟地冲泡着一壶陈年普洱。滚水注入紫砂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
茶台对面,坐着三个男人。
左首第一个,叶凌云。二十八岁,某特种部队退役军官,现为何家安全顾问。他今天没穿军装,一身简单的黑色战术服,坐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坐着,也能感受到那股铁血军人特有的气场。
中间那位,陆子铭。二十七岁,哈佛商学院硕士,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一身定制西装,腕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标准的精英打扮。他正在低头看平板电脑上的股市数据,手指偶尔滑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右边那位,陈昊。二十六岁,政法大学硕士,父亲是最高法院副院长。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随和散漫,但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能看透人心。此刻他正把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信息。
这就是何慕煊从小培养的太子党三人组——军、商、政,三足鼎立。
“茶好了。”何慕煊将三杯茶分别推到三人面前,“尝尝,二十年的老班章。”
叶凌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皱眉:“苦。”
陆子铭优雅地小口品尝,点头:“香气醇厚,回甘绵长,好茶。”
陈昊直接放下茶杯:“煊少,茶什么时候都能喝,先说正事。赵天擎今天上午真去林家道歉了?”
何慕煊微微一笑:“九点五十八分到的,十点整进门,十点十分当着林建国的面道歉,十点十五分离开。全程十七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倒是准时。”陆子铭推了推眼镜,“看来是被打怕了。”
“不是怕,是识时务。”陈昊分析道,“赵家昨天损失惨重,赵天擎如果再硬撑,只会输得更惨。他现在低头,是在争取时间,等赵家缓过气来。”
叶凌云冷哼一声:“缓过气来?我看他是贼心不死。这种人,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后患无穷。”
何慕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
“凌云说得对。赵天擎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的妥协,只是暂时的。”他看向三人,“所以我把你们叫来,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三人立刻正色。
陆子铭第一个开口:“煊少,从商业角度来说,你现在应该趁热打铁。赵氏集团股价昨天暴跌,今天虽然有所回升,但市场信心已经动摇。如果我们继续施压,赵家的资金链很快就会出问题。”
“怎么施压?”何慕煊问。
“赵家最近在搞一个大型地产项目,叫‘御龙湾’,总投资八十亿。”陆子铭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四十亿,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如果我们能让这个项目停工,或者拖延工期,赵家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陈昊接话:“从政法角度,这个不难。御龙湾项目在审批手续上有些问题,我可以让我父亲那边‘关注’一下。只要相关部门去查一查,停工整改是必然的。”
叶凌云皱眉:“商业和政治手段都需要时间。我担心的是,赵天擎会狗急跳墙,动用非常规手段。”
“比如?”何慕煊看向他。
“比如徐世杰。”叶凌云说,“暗夜组织是赵家的爪牙,如果赵天擎让徐世杰动手,事情就麻烦了。”
陈昊点头:“凌云说得对。我收到消息,徐世杰昨晚召集了所有堂主开会,内容不明,但肯定和赵家有关。”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茶杯:“徐世杰那边,我自有安排。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趁赵家虚弱,全面打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看向陆子铭:“子铭,御龙湾项目的事情交给你。一周之内,我要看到这个项目停工。”
“没问题。”陆子铭自信地说,“三天就够了。”
“陈昊,政法系统那边你负责。不只是御龙湾项目,赵家所有的产业,都要‘照顾’到。”何慕煊说,“特别是税务、环保、消防这些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陈昊笑了:“煊少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找麻烦。”
“凌云。”何慕煊最后看向叶凌云,“安保方面交给你。何家所有人,包括几位红颜,都要加强保护。特别是林晚晴和苏雨柔。”
“苏雨柔?”叶凌云愣了一下,“她是谁?”
“昨晚救的一个女孩,被周少坤下药。”何慕煊简单解释,“周少坤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但以防万一,还是派人保护一下。”
叶凌云点头:“明白。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一些。
陆子铭端起茶杯,看着何慕煊:“煊少,三年不见,你变化很大。”
“哦?哪里变了?”
“变得更……”陆子铭想了想,“更霸道了。以前你虽然也强势,但不会这么……不计后果。昨天九十五亿拍地,今天逼赵天擎去道歉,这些事,以前的你是不会做的。”
何慕煊笑了:“这三年,我在外面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霸道,更狠,让他怕你。”
陈昊拍手:“精辟!京城这帮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你越退让,他们越得寸进尺。你越强硬,他们反而怂了。”
叶凌云难得地露出笑容:“这话我同意。在部队的时候,老兵教我们,战场上,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讲道理。”
四人相视一笑。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解释,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对了,煊少。”陈昊突然想起什么,“吴家那边,你有接触吗?”
“吴清雅昨晚找过我。”何慕煊说,“她让我帮她摆脱赵天擎的联姻提议。”
三人都是一愣。
“吴清雅?”陆子铭惊讶,“吴老爷子的那个孙女?她找你干什么?”
“做交易。”何慕煊把昨晚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陈昊的眼睛亮了:“这是好事啊!如果能拉拢吴家,赵家就彻底孤立了。”
“没那么简单。”陆子铭摇头,“吴老爷子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不会轻易站队。吴清雅虽然是他的孙女,但未必能影响他的决定。”
“试试看吧。”何慕煊说,“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就算吴家不站我们这边,至少也不会站赵家那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少爷,有客人。”福伯的声音传来。
“谁?”
“周大海,周少坤的父亲。”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昊笑了:“来得挺快。”
叶凌云冷哼一声:“儿子惹了祸,老子来擦屁股。周家也就这点出息了。”
何慕煊看向陆子铭:“你怎么看?”
“见。”陆子铭推了推眼镜,“周家虽然比不上赵家,但在京城也有些势力。而且他们是做矿产的,现金流很充裕。如果能拉拢过来,对我们有好处。”
“但如果他儿子被废了一条腿呢?”叶凌云问。
“那就看周大海是更在乎儿子,还是更在乎家族利益了。”陆子铭分析道,“如果他在乎儿子,那就是敌人。如果他在乎家族利益,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何慕煊点点头,对福伯说:“请他到客厅等候,我马上过去。”
“是。”
福伯离开后,何慕煊对三人说:“你们从侧门出去,别让周大海看到。这件事,我先单独处理。”
“明白。”
三人起身,从书房的侧门离开。
何慕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客厅。
周大海已经在客厅里等候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朴素的灰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芒,能白手起家创下百亿家业的人,绝不是简单角色。
看到何慕煊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何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
“周总客气了,请坐。”何慕煊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也坐。
两人相对而坐。
福伯端上茶,然后退了出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