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苍凉,血云低垂。
何慕煊独立于破碎大地之上,白衣如雪,剑指三方。炎无咎的焚天之焰,夜魇的血影诡谲,蛮山的蛮古巨力,三道截然不同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
“以一敌三,何慕煊,你太托大了。”炎无咎长枪一振,枪尖燃起金红火焰,那火焰温度之高,竟将周围虚空烧出扭曲波纹,“焚天谷的怒火,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熄灭!”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火线刺来。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枪未至,炽热枪风已让何慕煊发梢微卷。焚天谷的传承虽不及炎烬族的太阳真火纯粹,但在攻伐之术上却更显霸道,这一枪凝聚了炎无咎毕生修为,誓要一击毙敌。
但何慕煊的动作更诡异。
他并未举剑格挡,而是身形微晃,整个人仿佛融入虚空,变得模糊不清。长枪刺穿虚影,却只是刺中空气——何慕煊已出现在三丈之外,衣袂飘然,连一丝尘埃都未沾染。
虚空折叠,小范围挪移!
“雕虫小技!”夜魇冷笑,身形骤然化作千百血影,从四面八方扑向何慕煊。
这些血影虚实相间,每一道都散发着腐蚀神魂的腥气,一旦被缠上,便是归宗境也要脱层皮。更可怕的是,血影之间气息相连,组成了一座诡异的“血影杀阵”,将何慕煊所有退路封锁。
“来得好。”
何慕煊终于动了。
混沌虚空剑缓缓举起,剑身灰光大盛。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岁月之力,而是纯粹以混沌剑意对敌。
剑光斩出,化作一道灰色长虹。
这剑光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混沌的包容与湮灭。第一道血影撞上剑光,如同冰雪遇沸水,无声消融;第二道、第三道……剑光如犁庭扫穴,所过之处,血影纷纷溃散。
“什么?!”夜魇脸色微变。
他的血影杀阵曾困杀过元墟九阶强者,竟被对方一剑破去大半!
但真正的杀招,此刻才至。
“蛮荒开山!”
蛮山怒吼,巨斧高举过头,浑身肌肉虬结如龙,一股蛮古洪荒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力之法则,一力降十会!
巨斧劈落,虚空如同布匹般被撕裂,斧刃未至,下方大地已裂开一道百丈深沟。这是足以劈开山岳、斩断江河的一击,便是归宗境初期硬接,也要筋骨断裂。
何慕煊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他不再闪避,而是右手弃剑,左手并指如剑,迎着巨斧点出。
指尖,一点黑芒浮现。
那黑芒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湮灭一切的气息。黑芒所过,虚空留下一条笔直的黑色痕迹——不是裂痕,是彻底的“无”,连空间本身都被抹除。
寂灭指!
以混沌为基,以湮灭为意,一指出,万物寂灭。
指与斧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十丈的一切——包括声音、光线、灵气——全部消失,化作绝对虚无。
蛮山脸色剧变,他感觉到巨斧上传来的不是反震之力,而是“消解”。斧刃上凝聚的力之法则在迅速崩潰,斧身开始腐朽、碎裂,仿佛经历了万载岁月的冲刷。
“退!”
他当机立断,弃斧后撤,但还是晚了一步。寂灭指的余波扫过他的右臂,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血肉枯萎,骨骼风化,如同千年古尸的残肢。
“啊——!”蛮山惨叫,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一片死寂,连血都流不出来。
“该死!”炎无咎和夜魇同时色变。
他们本以为三人联手,十招之内必能斩杀何慕煊。没想到才交手三招,蛮山就断了一臂,战力大损。
“不能给他喘息之机!”炎无咎咬牙,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百丈火焰神像,“焚天法相,镇!”
火焰神像六臂齐出,六只火焰巨掌遮天蔽日拍下,每只手掌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威能。这一击,已是炎无咎的底牌之一,便是元墟九阶巅峰也要暂避锋芒。
夜魇也彻底疯狂,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雾翻涌间,化作一头百丈血魔。血魔三头六臂,每颗头颅都咆哮着不同的诅咒,六只手臂各持一件血器,向何慕煊扑来。
焚天法相与血魔联手,威势滔天。
远处观战的众人无不色变。便是李道一也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但何慕煊依旧平静。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火焰与血海,缓缓抬起了双手。
右手结印,掌心浮现一枚灰蒙蒙的符文——封天印。
左手化掌,掌心中造化纹路流转——大天造化掌。
双式齐出!
封天印飞向焚天法相,符文迎风便涨,化作一方灰色大印,印底刻着“封天”二字。大印落下,火焰法相周围的虚空被彻底封禁,火焰法则被强行压制,六只巨掌如同陷入泥潭,动作迟缓了数倍。
而大天造化掌,则拍向血魔。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志——掌出,造化随行,万物生灭皆在掌控。
掌印与血魔碰撞。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血魔那由精血与怨念凝聚的身体,在造化掌力下开始“转化”——从污秽到纯净,从暴戾到温和,从毁灭到生机。三息之后,百丈血魔竟化作一头通体晶莹的“血玉麒麟”,虽然依旧是血红色,却再无半点邪恶气息,反而散发着纯净的血道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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