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和江亦舒交朋友,怪我和她相遇,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她早就甩开那些追兵了,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得你们祖孙无法相见……”
江奶奶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
“不怪你,能被舒儿当做好友,还能放心把你领进江家,就以证明你们关系的不同寻常,不要内疚……”
江奶奶虽然安慰别人时说得很顺畅,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泪流满面?
江爷爷手足无措,抬起袖口替江奶奶擦拭泪水。
“老婆子,先带这丫头进去藏着吧,那些人贼心不死,恐怕会杀个回马枪。”
江奶奶忍住心底悲痛,拉着花逸仙进密室。
她本来黑白参半的头发,几乎瞬间变白。
江爷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即使当初儿子儿媳再三告知过他们,江亦舒命中有此一劫,但在江家祖地也伴随生机。
他还是无法接受。
本就佝偻的脊背,更加弯曲。
江老爷爷捡起江亦舒掉落在地的佩剑,泪水滴滴砸在剑上。
“人这一生,最可悲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生连送三人,还都是尸骨无存的状态……”
江老爷爷抱着江亦舒的双棱剑跪在地上,朝江家祖地叩首。
“列祖列宗在上,可否明示小老儿,我江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小老儿一生行善积德,虽是一国侯爷,却也从未草菅人命,唯一的嫡子也是上忠君王,下敬百姓,我江家对得起所有人……”
为何?
为何一家子死的死,散的散?
本以为江澄成为修仙者,往后定远侯府必将光耀明楣。
可他如何也没想到,唯一的嫡子下落不明,定远侯府反遭奸人陷害,与老妻终身都只能踏足在这三寸之地。
有江澄和儿媳留下的预言,他们好歹还能撑过漫漫岁月。
可如今唯一的小孙女也尸骨无存。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支撑。
老妻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整整十八年啊,除了在清欢孕期来江家祖地剥离混沌珠之外,其余时刻他们二老都没见过孙女一面。
他把那颗珠子当成自己孙女疼爱,所有好东西都喂它。
但如今连珠子都没了。
江爷爷悲痛不已,可江家都只有遍地血腥。
无人能为他解惑。
江爷爷抱着双棱剑脚步沉重地朝祖地密室中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抱着双棱剑的那一刻,地上一团透明白光跟着他起身。
白光在空中上下浮动,时不时在他两侧转悠。
越靠近江家祖地,白光跳动越频繁。
江奶奶看着他抱进来的两把剑,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她站起身,双手试图触碰那两把剑,却又在快碰到时,克制地收回双手。
她只颤抖着身子呢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至少可以证明,清欢的预言是真的……”
江爷爷把她拥入怀中:“是啊,清欢说只要时机一到,舒儿自会醒来,我们都已经等了十八年,再等她十八年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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