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精光一闪,他没有直接去敲吴硕伟的门,而是先侧耳听了听中院的动静。
傻柱黑着脸,提着空饭盒从秦淮茹家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柱子!”秦淮茹追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凄楚,“你别生气,我婆婆她……”
“别说了!”傻柱猛地回头,双眼通红,“秦姐,我拿你当姐,你拿我当什么?冤大头吗?以后你们家的事,别找我!”
他吼声不小,惊得几家窗户后面都有了人影。
秦淮茹脸色煞白,伸手去拉他:“柱子,你听我解释……”
“滚开!”傻柱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之大让秦淮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屋,“砰”的一声把门摔上,里面传来门栓落下的声响。
秦淮茹僵在原地眼泪终于决堤,在全院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她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阎埠贵这才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踱到吴硕伟门口“笃笃笃”敲了三下。
“伟子,是我。”
“三大爷?门没锁,进。”
阎埠贵推门而入,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他没先看人,而是先用鼻子嗅了嗅屋里淡淡的肉香,眼睛飞快地扫过桌上还没收走的搪瓷缸子,这才落在吴硕伟身上--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伟子,高!实在是高!你看刚才那傻柱,算是让你给点醒了。不像有些人,被人骑脖子上拉屎,还当是交情深厚。”
他意有所指地朝中院努了努嘴。
“三大爷,有话直说。”吴硕伟给他倒了杯水,心里跟明镜似的。
“呵呵,没事。”阎埠贵笑了笑,这时候充满着谄媚。
“就是过来看看。对了,上次我托你打听那个事……”
“我记着呢!这事得慢慢来,不能急,总不能硬着来吧?”吴硕伟装作为难地说。
“过两天应该就有眉目了。”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阎埠贵一听,立马站起来。
“那我就不耽误你歇着了,回见!”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压低声音说:“伟子,以后院里有啥事,你心里拿不准的,就言语一声。”
“好嘞,走好了您!”吴硕伟点点头。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走了。
吴硕伟关上门嘴角撇了一下,这老头儿总想着空手套白狼,连自己儿子找工作都不舍得提点东西上门。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脸上了。
……
下午,轧钢厂大门口。
寒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吴硕伟推着自行车,刚拐上大路,眼角余光就瞥见路边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姑娘,穿着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在这片灰蓝色的工装海洋里,像一朵孤零零的白梅。
是她?‘娄晓娥'。
‘娄晓娥'已经看见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硕伟同志!”
“娄小姐?”吴硕伟捏住车闸,脸上挂着疏离的客套。
“有事?”
“我……”‘娄晓娥’似乎有些紧张,攥着手里的网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她的眼神很奇怪,带着探寻、恐惧,还有……期待。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