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用!”
庚娘(秦淮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过去。
她只来得及抓住独轮车的一角,而金大用(傻柱)连同车上那个装着他们孩子的襁褓已经坠下了悬崖!
山谷里,只传来一声短促的婴孩啼哭便戛然而止。
庚娘呆呆地跪在悬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丈夫没了,孩子也没了。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绝望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那泪水竟是血红色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追随着丈夫和孩子的身影投入了深渊。
极致的悲痛和失重感,让被困在身体里的秦淮茹灵魂都在战栗!
……
画面一转。
刺骨的悲伤还未散去,秦淮茹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场景。
这一次,她依旧叫庚娘,却是在一个江南小镇的河边正费力地捶打着木盆里的衣服。
她的双手因为常年浸泡在冷水里--又红又肿。
不远处的书斋里,一个穿着长衫的清瘦书生正在摇头晃脑地读书。
那张脸还是傻柱。
这一世,他是书生金大用,她是他的妻子庚娘。
她靠着帮人洗衣缝补辛苦供他读书求学,盼着他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金大用(傻柱)也没有辜负她,十年寒窗、一举高中成了当朝的新科状元!
消息传来那天整个小镇都沸腾了。
庚娘(秦淮茹)激动得泪流满面,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游街夸官那日,风光无限的金大用身穿大红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
他特意绕到湖边,想让正在洗衣的庚娘也看看自己的威风。
然而。
就在他满面春风地朝着庚娘挥手时,湖面上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狂风!
大风卷起他的状元袍如同一个巨大的风帆,竟硬生生将他从马背上拽起直直地抛进了湖心!
“噗通!”
金大用(傻柱)在水里胡乱扑腾了几下,他根本不会水。
庚娘(秦淮茹)眼睁睁地看着他沉入湖底,那抹刺眼的红色在她眼前慢慢消失。
上一刻还是人生巅峰,下一刻便命丧黄泉。
巨大的幸福和极致的悲痛在瞬间转换,这股冲击力比第一世的坠崖还要猛烈。
庚娘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跳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天黑。
而在无人看见的湖底,一个身姿曼妙的龙女两次目睹了这人间的惨剧。
第一世,庚娘的血泪滴入湖中,与她结下了因。
第二世,金大用的怨气沉入湖底与她结下了果。
三生三世的孽缘,就此缠绕。
……
东跨院的客房屋里。
吴硕伟缓缓收回手指,眼中的幽光渐渐散去。
地上傻柱和秦淮茹的身体正剧烈地抽搐着,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显然,那两段刻骨铭心的悲惨记忆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吴硕伟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就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两世的悲剧,换来一辈子的痴缠……真是廉价的感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在梦魇中挣扎的两人,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吴硕伟看着地上抽搐的两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开胃菜结束,现在,上主菜。”
话音刚落,傻柱和秦淮茹脑海中的悲惨世界再次天翻地覆。
极致的坠落感和溺水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锦缎和车轮的轻微颠簸。
秦淮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辆华丽的马车内,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俨然一位富家太太。
而坐在她对面的,依然是那张憨厚中带着几分傻气的脸——傻柱。
这一世他还是叫金大用,是一位家财万贯的富商。
而她依然是他的妻子--庚娘。
车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逃难人群,兵荒马乱,流寇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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