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巴大陆腹地,法兰克王国首都,亚琛。
王宫大殿内,气氛此刻有些压抑。
在圆桌的正中央,摊开着一张羊皮卷轴,上面用凌乱的线条画着君士坦丁堡的惨状。
更有一件沾满黑色血迹的残破铠甲,被扔在羊皮卷上,铠甲的胸口处,有着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平滑的恐怖血洞。
法兰克国王克洛维二世双手按在圆桌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个血洞,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诸位,都看清楚了吗?”
“这件铠甲,乃是我们最精锐的卫队骑士穿戴的。”
“它不仅是由上等精钢打造,内层还衬有锁子甲和熟牛皮。”
“但在这群东方异教徒的武器面前,它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破羊皮纸一样脆弱!”
克洛维二世猛地抬起头,环视着周围面色惨白的各国君主。
“拂菻国的逃兵告诉我,这些大唐人手里的武器,有一种叫做火枪的喷火铁棍!”
“哪怕隔着两三百步的距离,也能轻易射穿我们的板甲,将我们引以为傲的骑士像杀鸡一样屠戮!”
“而这次我们派遣的先遣队大败而归,也彻底证实的这种武器的威力。”
西哥特国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华丽蕾丝,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不仅是火枪!根据我们掌握的现有情报来看,东方人还有一种能在陆地上自己奔跑的钢铁怪兽!”
“那怪兽不需要马拉,吃的是黑色的石头,吐出的是遮天蔽日的黑烟!”
“怪兽的背上背着能发出雷霆怒吼的巨炮,君士坦丁堡就是被这东西给摧毁的!”
“如果他们把这种怪兽开到我们这边,以我们现有的防御必然防御不住。”
听到这话,大殿内顿时一阵沉默。
能够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蠢货,更没有一个是不知道战争为何物的小孩。
他们对大唐的恐惧,并非源于无知。
恰恰是源于他们通过逃兵的描述,以及这次先遣队的试探和赤裸裸的现实。
让他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双方武器上的致命代差!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教皇马丁一世重重地将手中的金权杖顿在石板地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骚乱的大殿勉强安静了下来。
马丁一世的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
“诸位国王!恶魔虽然强大,但上帝与我们同在!”
“我已颁布大赦圣令,整个欧罗巴的信徒都已经拿起了武器!”
“六十万!”
马丁一世张开双臂,宛如在拥抱整个世界。
“整整六十万神圣联军,现在已经在巴尔干半岛的后方集结完毕!”
“这是欧罗巴诸国联合后,聚集出的最庞大的一支军队!”
“就算那些东方人是铁打的,我们也能用这六十万人的鲜血,把他们的铁给融化了!”
伦巴第国王冷哼了一声,他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显然不吃教皇画大饼这一套。
“教皇冕下,战争不是靠狂热和人数就能赢的。”
“如果他们的大炮和火枪真的能在远距离将我们撕碎,就算我们有一百万人,也不过是排着队去送死。”
伦巴第国王伸手在羊皮卷的地形图上重重一指,指向了巴尔干半岛连绵起伏的山脉。
“我们要赢,就必须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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