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内。
此刻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春风吹过飞檐挂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已被冷汗湿透的工部尚书阎立德,眼底的冷漠如刀锋般锐利。
大唐的征服脚步已经踏遍了小半个地球,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座秦岭挡住去路。
阎立德跪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头都不敢抬,整个人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身为工部尚书,大唐最高工程指挥官,此刻却觉得自己的生命随时都会消逝。
“请殿下明示!”
阎立德将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声音嘶哑地乞求着。
李承乾负手走到摘星楼的琉璃窗前,俯瞰着城西方向那终日不散的烟柱。
那里是格物城,是大唐真正的心脏与战争潜能的源泉。
“去备车。”
李承乾转过身,冷冷地丢下三个字。
“孤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用来撕裂山川的工业巨兽。”
半个时辰后。
一队由八百名玄甲军护卫的黑色马车,在长安城宽阔的水泥大路上疾驰。
马车的车轮早已换上了最新的硫化橡胶轮胎,车轴里镶嵌着滚珠轴承。
即便速度极快,车厢内也平稳得感受不到太多颠簸。
阎立德紧紧跟走在马车一旁,沉默不语,却把呼吸尽量压抑到最低。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戒备森严的格物城核心区域。
这里被称为“甲字号禁区”,外围有整整两千名神机军锐士荷枪实弹地日夜巡逻。
马车停稳后,李承乾率先踏出车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煤烟味,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化学气味。
这是工业时代独有的味道,在李承乾闻来却如仙乐般美妙。
公输岩早已在禁区外候着,他如今的身份是大唐格物院首席大匠师,官拜正三品。
“臣公输岩,参见殿下,殿下万年!”
公输岩满身都是油污和黑灰,连脸颊上都蹭了一道黑印,但他眼神中却透着一种狂热。
“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承乾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回殿下,按照您赐下的图纸和配方,经过七十八次试爆失败,期间更是死伤数十人后......”
公输岩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但更多的是兴奋。
“第三代特种炸药,终于稳定下来了。”
“带路,去试爆场。”
听到这,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后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阎立德赶紧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忙小跑着跟在后面。
试爆场位于格物城最深处的一座废弃采石坑。
这里原本是一整块坚硬的花岗岩山体。
此时的采石坑底部,摆放着一块巨大的完整玄武岩巨石。
公输岩指着这块巨石,对着李承乾和阎立德介绍。
“殿下,阎尚书。”
“这块石头,若是用以往的人力持铁镐去凿,至少需要两百名奴隶不分昼夜地敲打一个月,才能将其粉碎。”
公输岩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
几名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过来。
木箱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根用黄色油纸包裹的圆柱体。
阎立德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发现这些圆柱体不过婴儿手臂粗细,平平无奇。
“就凭这几根纸包的物件,能炸开这等巨石?”
阎立德作为工部尚书自然是见过军用火药的威力,但那种火药多用于攻城和枪械弹丸原材料。
面对这种纯粹的实心坚岩,效果其实并不好,威力大打折扣。
李承乾瞥了阎立德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公输岩,给他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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