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裴淮之闭嘴。
但多少会有一些作用。
她想起刚刚,他护着自己的架势,他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死。
果然,这句提醒之后,裴淮之静默了。
他眼底闪过恍然,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容卿面对如今的动乱,没有任何的惊慌,更没有在他说出谢辞渊已死的时候,露出一丝一毫的伤心。
她真的不在乎谢辞渊吗?
恐怕未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知道谢辞渊没死。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布了一个迷局,以自己为饵,蛊惑了谢瑾珏等人的眼睛。
裴淮之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行为太过冒险。
谢瑾珏他就是一个疯子。
她与这样的疯子周旋,无疑是在半条腿迈入了鬼门关。
谢辞渊居然放心,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谢瑾珏?
裴淮之并不蠢笨,冷静下来,就将所有事情,想了个清清楚楚。
容卿在谢瑾珏这里伪装得很成功。
那谢瑾珏所说的那个眼线,不是旁人,就是容卿。
他让容卿这个眼线,给谢辞渊下毒。
谢辞渊的死,就是一个诈。
裴淮之原本凌乱的思绪,渐渐地理清楚,在这场看着是谢瑾珏大获全胜的局面下,恐怕……从一开始,就是谢辞渊故意纵容,将计就计的。
他若是继续跟从谢瑾珏。
那么他非但不能挽回容卿,反而会招惹她更加的厌烦与抗拒。
再加上,谢辞渊在翻身稳定局面后,第一个就要将他处死。
恐怕,宫外已然天翻地覆,一切都在谢辞渊的掌控中,唯有谢瑾珏还被蒙在鼓里。
裴淮之脊背一阵发凉。
这一局,从一开始就在谢辞渊的掌控中,谢瑾珏根本就没有胜算。
他所走的每一步,所谋划的每一件事,都被谢辞渊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如今的局势,他要想活命,唯有继续护住容卿,才能挣出一线生机。
他心里满是颓然。
他还白日做梦,想要与容卿重归于好,简直是痴心妄想。
裴淮之凄苦抿唇笑了,他低垂眼帘,跟着屈膝跪地。
“王爷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谢瑾珏并没有发现裴淮之的异常,他还沉浸在即将登基的喜悦中。
他低声咳嗽着:“禅位诏书已然颁布,朕已经是新皇。裴淮之,你该称朕为陛下——”
裴淮之目光复杂地看向谢瑾珏。
“还没举办登基仪式……这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谢瑾珏不怒反笑:“朕就知道,宁国公是个聪明人。你说得对,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朕第一时间就命令你调动刑部、骁骑营的兵士,将那些文武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统统押入皇宫。”
“朕早就决定,要在今晚举办登基仪式,可你……却枉顾朕的吩咐,擅作主张前往东宫,只为了带走她?裴淮之,朕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一个情种……在这种危急时刻,你不顾家国,不顾性命前程,却只顾着这个替身?”
说到最后,谢瑾珏都给气笑了。
他很是无奈地摇头:“朕筹谋好的一切,被你给毁了一半。裴淮之,你说,朕该如何问罪你呢?早知道,你对这替身这样执着,朕就应该再找一个一模一样的,送到你的身边去。”
“这样的替身,只要你想要,朕能给你找无数个……但你因小失大,朕现在很不高兴……”
谢瑾珏说完这番话,低声又咳嗽了几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