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陷入沉默。
皇上眼底满是惊愕,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谢辞渊……你……你是疯了吗?”
“你居然让容卿杀朕?你是要造反吗?”
“朕可是你的父亲,你怎能如此冷酷无情?”
“来人——来人!太子要弑天子,赶紧将他给擒拿。”
他挣扎要从床上起身,可他没有任何力气,根本就爬不起来。
他用尽力气呐喊,可那声音很弱小,根本就传不出这个殿宇。
外面没有动静,更没人回应。
他如今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就无法命令所有人。
皇上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谢辞渊:“朕要废了你,朕要让安儿做大晋储君——”
谢辞渊嗤笑一声,眼底没有任何的温度。
“废了我?”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帝王吗?如今,你就只吊着一口气了,这宫里宫外,所有人都知道,你快死了,是被谢瑾珏毒害的。文武大臣现在,全都跪在外面候着呢,他们就等着你断气,从而拥护儿臣登基呢。”
“可以说,你活着或死了,都不再重要了!这道门,你再也出不去。”
皇上咬牙切齿,怒恨地瞪着谢辞渊。
“你……你个混账、逆子。”
谢辞渊不理会他的怒斥,他将匕首抽出鞘,握着容卿的手,一点点地靠近皇上。
皇上身子战栗得厉害,一直不停地往里面躲。
谢辞渊在容卿的耳边,柔声给她鼓励:“别怕,不用顾忌我,有仇就报,为了容家那些惨死的人。”
容卿睫毛颤动,几乎拿不稳手心的匕首。
若不是他全程托着,匕首早就掉落在地。
皇上似乎捕捉到了关键,他满脸恍然,看向容卿:“容家惨死的人?你……你是谁?”
容卿稳住自己的心神。
她的眼里裹着恨,看向皇上:“我父亲这些年,为了大晋兢兢业业,为了百姓殚精竭虑。你就因为前朝的皇子归案,怕影响自己的贤名,所以你就对我父亲动了杀心。”
“容家一百多口人,全都死于你的筹谋下。你还敢说自己贤名,宽仁吗?”
皇上的瞳孔俱颤,不知道从哪里吹拂一阵风,他的身体冷得厉害。
他的唇色发白,颤抖。
“你父亲?你……你是容卿?你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
死去的人如何能复生?还是说,一开始她就没死。她是诈死,以善云郡主的身份,入了东宫。
那么鲁亲王知不知道?
难道,他也早就归于太子麾下了?
容卿嘲弄的勾唇笑着:“我以前以为,你对我父亲,对我,是真的宽容温和。没想到,全都是假的。”
“我父亲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将他置于死地。”
她握紧刀子逼近。
刀光凛冽,闪烁在他脸上。
“我要为我容家一百多条人命报仇。血债血偿,是要找你讨债的……”
皇上一惊,吓得闭上眼睛。
“不……不要。”
“朕……朕也不想,可是……你父亲对于前朝旧事,太过顽固。朕怕,朕的一世英名,会毁于一旦。所以朕……”
容卿眼底满是嗜血的杀意。
所以就为了不影响他的贤名,他就狠心杀了父亲,不顾多年君臣之情,不顾父亲这些年对朝廷的贡献。
滔天的恨意翻涌,她握着刀剑刺向皇上的咽喉。
皇上吓得尖叫起来。
“啊,不要。”
尖锐的疼痛缓缓地蔓延开。
刀刃划开了他脖颈的肌肤,一股尿骚味,从下身传来。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生杀予夺,能够因为一句话,便决定人生死的主宰者了。
他老了,被砍断了翅膀。
他再也无法左右他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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