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慕容烈驻地,帐内灯火昏暗,气氛凝重。
卫惊匆匆入内,神色凝重,语气急促:“将军,大事不好!我两支外出巡查的小队,在边境遭到不明人士截杀!下手之人穿的是大周军服,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留活口!”
慕容烈猛地转身,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降:“周军动手?不可能!沈砺绝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暗下杀手之事,他重诺重义,绝非此等小人。”
“属下也觉得蹊跷,下手太过阴毒狠辣,毫无章法,不像是沈侯麾下士卒的作风。”卫惊躬身道,语气中满是疑惑。
慕容烈踱步片刻,陡然停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语气冰冷:“是王景略。他是要借刀杀人,嫁祸江北周军,挑起我与沈砺的矛盾,再借陛下之手对我下死手,好除去我这个心腹大患。”
亲将怒不可遏,上前一步请命:“这王景略欺人太甚!将军,我们反了吧!集结旧部,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反不得!”慕容烈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反,就正中他下怀,落入他的圈套。我一死不足惜,可旧部必溃散,江北沈砺也会被牵连,到时候,王景略便可坐收渔利。”
他望着南方,眼神复杂,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沈砺,这次风波,怕是要连累你了。”
当夜,魏都,皇宫之内。
“截杀慕容烈旧部,凶手疑为周军”的假情报,被连夜送到了凌瀚案头。
凌瀚震怒,猛地拍案而起,怒火中烧:“桓威、陈凌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杀我大魏降将,公然挑衅大魏威严,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景略故作凝重,躬身行礼:“陛下息怒,慕容烈虽无反心,但其旧部接连被杀,群情激愤,恐生哗变,危及北地安稳。为防不测,臣请陛下……下令将慕容烈调回都城,严密看管,以安人心。”
这看似是安抚,实则是要将慕容烈彻底软禁,断其臂膀,任人宰割。
凌瀚此刻怒火中烧,早已失去理智,不假思索便沉声道:“准!”
王景略躬身退下,走出殿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峭,眼中满是算计。
这一步落下,慕容烈已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只待时机一到,他便可随手将其除去,永绝后患。
东津渡口,夜色深沉,冷月高悬,洒下一片清辉。
沈砺站在哨塔上,望着漆黑的江面,心中莫名不安,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愈发强烈。
风声、浪声、远处隐约的马嘶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诡异与凶险。
石憨爬上哨塔,压低声音道:“沈哥,对岸魏军好像有动静,大批人马在调动,灯火通明,看架势,像是要开战了!”
沈砺眼神一凝,握紧残枪,枪尖映着冷月,泛着凛冽寒光。
他不知道,北地的慕容烈已身陷死局,不知道王景略的毒计已步步紧逼,更不知道,一场足以将他也卷入深渊、席卷南北的风暴,正从北向南,朝着江北,朝着东津渡口,浩浩荡荡席卷而来。
残枪映着冷月,少年目光如炬,神色坚定。
不管来的是明枪,还是暗箭,不管面对的是魏军铁骑,还是阴诡毒计,这道渡口,他守定了,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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