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将这几条帕子高高举了起来,声音响彻全场:
“看清楚了!这样的手帕,我安国公府的丫鬟仆妇,人人都有!”
“这是府里统一采买的!每个丫鬟,一年发都好几条!”
“小姐的帕子,怎么可能随便送人?”
王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这手帕上绣的可是海棠花!你跟我说过,这是你独有的!你最喜欢的!”
安瑾姝嗤之以鼻地看着他,“海棠?我最喜欢的?”
她上前一步,一字一句:
“我安瑾姝,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海棠!”
王来彻底傻了。
安瑾姝冷冷看着他:
“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污蔑我勾引你?”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勾引你?是因为你穷?还是因为你足够不要脸?”
接着,她声音陡然拔高:
“我放着国公府嫡小姐的身份不要,去勾引你一个穷秀才?”
“怕是说书的,都不敢这样胡咧咧吧!”
人群瞬间炸了,众人纷纷清醒过来,马上调转矛头。
“对啊!二小姐说得对!”
“她图什么?图他穷?图他懒?”
“这不明摆着是碰瓷吗!”
“偷了人家国公府丫鬟的手帕,就敢上门来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不是嘛,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讹人都敢讹到国公府来了!”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安瑾姝站在人群中,内心却闪过后怕与庆幸,刚刚姐姐将她的锦帕,给了秋菊她们,这也是她落在王来那的唯一物件。
老太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在脑中飞速地回想,却发现,安瑾姝除了给他包扎伤口的锦帕,别的竟从未落下任何个人物品或信件给他。
如今竟连锦帕都不是她的,那任何让他拿捏的把柄都没有了。
安瑾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今日之事,我本来看你可怜,想着打个板子让你长长教训,往后好好做人。”
“奈何你们竟然如此猖狂,如此践踏我国公府的脸面……”
她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不要这脸面,那就公事公办吧。”
“刘叔,将他们送去官府!”
管家领命,大手一挥:“来人!把这几个刁民捆起来,送京兆府!”
王来脸色惨白,拼命挣扎:“不!我不去!你们放开我,我不去官府!”
老太太也扑上来抱住儿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不!不行啊!不能送官府啊!二小姐,求您开恩啊!”
孕妇更是扑到安瑾姝腿前,苦苦哀求,“二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您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夫君吧……”
就在这时——
“且慢!”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官兵将人群分开,大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穿官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来人正是大理寺少卿裴晏。
他快步走到淮南王面前,抱拳行礼:
“王爷,下官来迟了!”
淮南王客气的回应:“裴大人?你怎么来了?”
裴晏直起身,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王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有人报官,说有刁民在国公府门前闹事。下官便带人过来看看。”
他走近王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王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裴晏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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