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山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狠狠摔过来。
“给你!!”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恨意,“你个孽女!逼迫亲爹至此,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养你一场,就算有天大的错,你也流着我许家的血!如今你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来抄亲爹的家?”
“你们母女俩联手把我往死里逼,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告诉你,老子就算死,也要化成厉鬼,也要日日夜夜缠着你们,让你们永世不得安生!”
许呦呦接过银票,让冬梅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才抬起小脸,看向许振山。
“报应?”
她小嘴一咧,笑得天真无邪。
“泥扒似正在遭嘛?”
“还有哦,泥想变成厉鬼,那阔容易啦,也就似窝一句话滴事咧!”
许振山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嘴唇张张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呦呦把银票塞进怀里,拍拍小手。
“现在,介钱泥已经还清啦。”
“以后,别再叭叭叭地乱嚷嚷。”
她顿了顿,又往前走了几步,生怕别人不知道地大声说道:
“不然,将军爹爹滴麻包袋,阔似长了眼滴……”
“见泥一次,套一次。”
“打泥一次,爽一次。”
许振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还有你娘!都给我等着!”
许呦呦转身,朝冬梅张开胳膊,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
冬梅一把抱起她,主仆二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许振山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那眼神,像淬了毒。
恨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好啊……
好啊!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只是那笑容扭曲狰狞,阴沉狠厉。
老子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许呦呦揣着银票,大摇大摆回了杨府。
正厅里,杨婉云端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烛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又温婉。
“凉!窝肥来啦!”小家伙献宝似的扑过去,把一叠银票塞进她手里,“康康!一万五千两!一个铜板都米少!”
杨婉云接过银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娘的宝贝,真厉害!!”
“看来,这畜生终于舍得全吐出来了。”
其实,从打算和离开始,她就将许振山这些年的底儿查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许振山从她这儿骗走的钱财,明面上花了不少,可暗地里,他偷偷置办了好几处产业——城南两个铺子,城东一个布庄,每年营收都不菲。
这些隐形的资产,许振山瞒过了所有人,就连他娘都不知道。
所以,什么是自私?
大抵就是像许振山这样,深情可弃,利益至上,凉薄入骨……
于是她步步为营,拉他入赌坑、设计借印子,就是想把他逼到绝境,让他把那些藏起来的钱财全部都吐出来。
可那畜生,竟是硬扛到了最后。
若不是面对牢狱之灾,怕是更难吐出来。
杨婉云低头看着怀里粉糯糯的小团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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