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请在这里稍等。”
上次将秦绾领进府门的守门小厮,将她领到谢长离第一次见她的书房里。
秦绾微顿脚步,盯着匾额上的墨香斋,喊住守门小厮:“我在前面正厅候着即可。”
这里是督主府,墨香斋是谢长离的书房,她怎敢踏进去。
守门小厮:“惊风统领嘱咐小的,先将您带到此处,您就先候着。”
督主府里的守门小厮,是从锦衣卫里出来,最擅于察言观色,辨物识人。
惊风统领亲自交代的事情,自然是要记挂在心上的。
秦绾闻言,也不好为难:“我家婢女……”
守门小厮:“已让人带下去候着,郡主只管放心。”
听罢,秦绾转身进了墨香斋,在她上次落座的椅子上坐下来。
不一会,下人又端过茶水。
相比上一次过来,秦绾虽少一分拘束,仍旧不敢四处打量,只端起茶盏,一小口一小口轻抿,时而往门口看一两眼。
谢长离进来时,秦绾已喝下两三盏茶水。
她一抬眸正见,身着一身墨色大氅的谢长离,裹着风雪大步踏进来,似带进一室寒意,令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谢长离瞧了一眼,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下来:“本督主还未找上宁远侯府,郡主倒是过来了?”
秦绾抬眼瞧他脸上搵怒,轻声道:“谢督主伤势可好些?”
谢长离淡道:“不碍事。”
风起,烛光有些摇曳,秦绾看不清,却又忍不住多看一眼。
褚问之西梁山剿匪失败重伤,景瑞帝大怒,次日便命谢长离亲自前往西梁山剿匪。
这一去即便是狠戾如谢长离,竟也花费整整三个月才将西梁山盘根错节的悍匪剿灭。
“督主,先喝药。”
惊风适时地打破沉默,将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汤药端进来,放在二人的桌面上。
谢长离眸子一沉,凌厉撇惊风一眼。
惊风佯装看不见,掩嘴轻咳两声:“督主,周老头还在等着属下拿碗回去呢。”
一回府周老头就拽着他,一把将刚出炉的汤药塞进他手里,势必要他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他跟他家督主这么久,见过他喝药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是谢老夫人来也没用,他家督主就只有一个例外——秦绾郡主。
过来见人前还得特意回主院洗漱一番,熏香祛除血腥味,头挽玉冠,换上干净的墨色大氅,不紧不慢地过来,也不怕人跑了。
这么好的喝药机会绝不容错过!
谢长离端起药碗,径直三两下便将药咽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
惊风拿过空碗,迅速退出屋子。
秦绾目光停留在谢长离的脸上,也许是他方才喝药比较急,嘴角处还残留着药汁,不似往日冷戾,反而添上两分亲近。
方才他刚说自己无碍,就连她也看不出分毫,要不是他重伤至极,周太医也不会让惊风看着他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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