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与谢长离双双抬头望去,只见褚问之从马背上跳下来,神色匆匆。
“你刚才说什么?”谢长离侧头,看向秦绾。
“我想让督主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我长公主府,收购了全部的朱丹草。”
秦绾看也不看拾阶而上的褚问之,低声对谢长离说道。
朱丹草不是什么珍贵稀有的草药,就算是雪季难养,城中几十间铺子也不至于一株都没有。
今日她惦记着父亲的安危,并没有过多作他想。
现如今回头细想,处处都是漏洞算计。
眼看褚问之快要到门前,谢长离森冷的双眸一缩,眉头微凝。
他还未开口,褚问之已跨步上前,眼底含着搵怒,只望向秦绾,声线沙哑。
“阿绾,岳父如何了?”
宝山回到府中告知,他才知城中根本买不到一株朱丹草。
得知此事后,他猛地一震,又忆起徒手捞朱丹草的秦绾,心头一寒,嘱咐下人照顾好陶清月,便慌忙骑马急奔长公主府。
秦绾冷笑一声:“褚将军今日说过的话莫不是忘了,要不要本郡主再重复一遍。”
褚问之脸色有些难看,碍于谢长离在此,喉结滚动几下,竟生生将那点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
“阿绾,岳父的身子要紧,今日那些气话当不得真。”
说着,他便要去拉她的手,却被秦绾侧身躲开了。
站在一旁的谢长离,黑眸沉沉底看着那只手,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不语。
褚问之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搵怒愈甚,还带着几分窘迫。
“阿绾,你与我置气不打紧,别气坏了身子,你先带我进去看看岳父可好?”
阿绾,阿绾……
谢长离拢在衣袖里的手紧握,督向褚问之的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秦绾眸子发冷,宛如刀子般的目光刺向褚问之。
“我阿爹自我护着,不劳烦褚将军的好意,你请回吧。”
褚问之拳头攥紧,脖子青筋浮了起来。
他发现事情不对劲之后,便立刻赶了过来,甚至主动示好。
可没想到秦绾脾气如此大,竟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他,让他在谢长离面前丢尽颜面。
触及到她那双清冷又带着疏离的眸子,褚问之放软语气,道:
“阿绾,你的手有没有包扎?”
“不劳褚将军费心,我自会照顾好自个儿。褚将军若无事,便请回吧。”
褚问之嘴角挤出的笑倏地僵住了。
“阿绾,别再置气了,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褚问之,你听不明白吗?长公主府不欢迎你,请你滚!”
秦绾看着他,手直指外面。
滚?
她竟然叫他滚!
多年来,她从不曾对他说过这个字。
褚问之多日来的怒火一下子再也压不住,咬着后槽牙怒道:
“秦绾,你如今为了与我置气,竟置岳父生死不顾,说谎骗我,将我置阿月不顾,这褚家二夫人的位置你还想不想要了?”
“不想要了。”
秦绾对褚问之厌烦到极点,一想到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有可能是他一手促成的,就忍不住恨不得杀了他。
褚问之猛地愣住了。
“和离书我早已拟好,褚将军请签字吧。”
秦绾从怀中掏出一封和离书,递至褚问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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