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几次督主府,秦绾已经开始慢慢习惯,没有了最初的拘谨,一脸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候着。
谢长离跨门而进时,她还是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行礼。
“找本督何事?”谢长离站到她身前。
四目相对。
秦绾瞄了眼,弯腰从桌上拿起木匣子递至他面前:“上次我爹刚服下救心丹,病情暂时稳定,暂不需要这颗救心丹。”
“可它放在长公主府不安全,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这督主府才是最安全的。”
谢长离从不谓权贵,就连太后都不怕。
谁要是不要命想要来督主府偷救心丹,那必定是有来无回。
“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本督这里,你不怕有来无回?”
谢长离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夹杂着淡漠,一如往常。
“你不会的。”
秦绾眼底都是满满的信任。
拥有过的人,最后却把那颗东西赠与给了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贪图同样的东西?
就算他拿去又如何,她本来就欠他的。
就当偿还于他。
秦绾如是想。
谢长离接过她手中的木匣子,手不经意地触碰到那一抹柔夷,瞧见对面之人眼里的清澈,他倏地将东西接过来。
“我可以暂时替你保管,等你何时需要它时再过来娶便是。”
秦绾嘴角浅勾,长睫轻颤:“此事了结,我要去三州一趟,等第一批银子入账,我便亲自送来督主府。”
眼底都是悦色。
…………
回到宁远侯府,秦绾嘱咐下人们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一番。
她在宁远侯府住了三年,为追寻褚问之,置办过很多东西,如今那些东西都不要了。
“郡主,这兔子灯放哪儿?”一下人拿着兔子灯问秦绾。
这是将军送给郡主的,她一介下人不敢随意处置。
“一起整理好送回主院那边。”
这些都是褚问之的东西,她不稀罕。
夜深了。
秦绾坐在床沿边,蝉幽给她泡脚,主仆二人细细低语。
得知秦绾归府的褚问之,站在外面,负手在背,看着里面的秦绾与旁侧的蝉幽低语,烛光打在她的脸颊上,垂目浅笑。
这一瞬间,褚问之万千思绪随心起。
这是他的妻。
现在是,往后亦如是。
蝉幽伺候完秦绾睡下后,当即关上门退出了内室。
褚问之见之,抬眼看看四周,站到门前,静静地看向室内,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一刻钟过后,他终于失去耐性。
推开门,他缓缓走向床榻边,看着已闭上眼睛的人儿,低声道:“阿绾,回来了?”
床上的人儿似已睡,没有听见他的话。
见床榻上的人儿久不曾应,褚问之也不纠缠,弯腰将露出来的手,轻轻地塞进被褥里,又掖了掖被角。
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才转身蹑手蹑脚离开。
“吱呀”一声响起,床上的秦绾睁开双眼,再无半点困意。
她起身摸黑拿起绢帕,擦拭着方才被褚问之碰到过的额头,以及纤白的五指。
可她却越擦越觉得恶心,越擦眼眶里的泪水越是止不住。
脏了。
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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