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李嬷嬷慌乱不已。
“李嬷嬷在此处作甚?”
冷冷的语气从褚长风口中吐出来,目光却瞟向她脚下的狗洞。
李嬷嬷佯装镇定:“老奴正在寻二毛。”
二毛是褚老夫人养的猫。
“可寻到了?”
“找到了,但它又跑了出去,老奴怕它伤人,便再找找。”
褚长风闻言,身上寒气愈加冷上几分,淡声道:“小畜生是养不熟的,嬷嬷年纪大了,别再费心,任由它去便是。”
李嬷嬷手心粘稠,垂眼行礼应声:“是。”
褚长风转头吩咐:“府里年久失修,明日找人来仔细查看一番,可别再让什么东西都跑进来。”
“是。”
褚初瑶还未走远,依靠在墙壁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话,心已不似之前那样疼。
所谓的好弟弟,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外人。
她能靠的唯有自己。
李嬷嬷已经垂头离开,褚长风站在原地,盯着那处狗洞看了一眼,转身回到褚大夫人身侧。
“侯爷为何不直接将褚初瑶扭送锦衣卫?”
褚大夫人心里不忿。
褚初瑶将她儿子褚泓推下水,这一笔账她还未向褚初瑶讨回来。
褚长风掩盖去眼里的寒意,轻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怨她推咱们的儿子下水,让儿子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但儿子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再说如今的她,丈夫瘫痪在床,西平伯府风光已不似往日,一旦锦衣卫将此事的折子递到圣上跟前,魏家就要完了。”
何须他动手。
褚初瑶已是穷途末路,不如推她一把。
这样一来,儿子的仇也报了,还能给谢长离和秦绾添堵,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至于如何将褚家摘除出来,他自有说法。
褚大夫人闻言,堵在心口的那口恶气才散去些许,又想起儿子身上所中的乌头之毒,至今躺在床上休养,愁色愈发多几分,连带着褚问之都恼怒起来。
“分家之事,夫君该如何处置?”
归根到底,这件事都是褚问之与秦绾惹出来的祸。
褚老夫人已不在,褚问之与秦绾闹到如此地步,她也不想与二房处在同一屋子下。
每次她出门赴宴会,京城贵妇们总时不时拿陶清月爬床的事情明里暗里嘲笑她,嘲笑宁远侯府。
褚老夫人在时就偏心褚问之,如今她的丈夫还要不停给他收拾烂摊子,她已是心生不满。
“再等等。”
褚长风淡淡道。
按照风俗传统,家中父母皆去,兄弟本应分家,各自立户成家,各安生计,互不拖累,方为长久。
但官宦富贵之家与寻常百姓又有所不同。
他们之间利益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与褚问之是兄弟,彼此扶持才是王道。
再说了,他们兄弟是褚家这一脉中最出众的,如今褚问之已没有了秦绾的支持,褚老夫人尸骨未寒,现在分家成什么样子。
褚大夫人恼怒,却见丈夫坚持,脸色微变,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到底,褚问之还是间接差点害死她儿子的凶手之一。
“我知道你恼怒二弟,但如今还不能分家,我与他可是亲兄弟,你可明白?”
褚长风怕她一个妇道人家惹出什么祸事来,想了想还是多叮嘱一两句。
“你只需操持府中事务,照顾好儿子便是,其他的事情不要理会,自有我处理。”
“今晚的事情也忘掉了它!”
褚大夫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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