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叫喊声突然传入耳中,秦绾下意识地侧身,刚要掀开帘子,意识到什么,又缩回了手。
那是褚问之的声音。
她不会听错的。
曾经爱过那么多年的人,他的声音早已刻在自己的骨子里,即便没有看到人,她也知道是他。
“阿绾……”
瞳孔中马车越来越远,褚问之攥紧长枪,正要上前却被守门头领挡在了面前。
“将军要是守不住城门,便趁早回去跟谢督主解释!”
褚问之不理会他,目光紧跟随着前面那辆已消失在城门口往外驶去的马车。
秦绾不理会他,可他知道秦绾看到了自己。
明明他都已经这样了,为何秦绾不曾回头看他一眼,如往日那般迫不及待扑上来心疼地问他疼不疼?
他只是想要看她一眼,跟她说上一两句话,看她过得好不好……
可为何她如此心狠!?
褚问之攥紧长枪的手用多两分力,指节泛白,眼光森冷。
他不明白。
守门头领看着远走的长公主府马车,又瞧了眼褚问之,眼里都是轻蔑。
“嘁,你以为你是谁,竟还敢妄想高攀郡主……”
秦绾扩建孤慈所的事情已经在京中传遍,所有百姓都在夸赞郡主义举,为百姓造福,是大景国里最纯善的郡主。
秦绾恍然明白过来,桑延白和蝉幽方才突然凑上来的原因,但她没有理会,更没有提起。
只是她垂头听着桑延白与蝉幽从东家王大婶聊到西家村东头的大狗,觉得甚是有趣,嘴角的笑意不曾停下来。
“凌音,还有多久到?”
听着听着秦绾便有些发困了,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嘴。
“郡主若是困了便休憩一下,还有一段路程。”
外面亲自驾着马车的凌音扬声道。
“已经快两个时辰了。”桑延白禁不住打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嘟囔一句。
…………
“到了。”
凌音跳下马车,掀开帘子,朝里面喊了声。
桑延白闻言,屁股早已坐不住,睁开双眼,直接跳下马车,秦绾随后。
下了马车,一阵风从脸上拂过,睡得有些迷糊的秦绾,脑袋瓜子一下子清醒不少。
她走向秦易淮,虚扶住他,朝庄子四周扫一眼,惺忪的眸子一瞬瞪大了些。
先前谢长离只说他有处北郊庄子,她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小庄子,可谁曾想仅仅只是站在庄子门口朝里面望去,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屋舍,假山,水榭亭子……当众惊呆了众人。
蝉幽揉揉发涩的眼睛,张大了嘴巴:“郡主,这庄子好大啊!”
这哪里是什么庄子,目测这里比起瑞王爷的梨园还要大。
桑延白也张大嘴巴,咽了咽口水:“阿绾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小庄子?”
早知道这庄子这么大,应有尽有,她怎么也要拽着自家娘亲过来放松一下,再带上小九萧洛华,多好!
亏大了!
秦绾:“……”
她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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