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秦绾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今日看到的似曾相识的地方,思忖了一会,便起身敲响隔壁屋子的门。
不见应声。
“哐当……”
东西摔下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刚转过身的秦绾回过头来,三步并两步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她吸了吸鼻子,就见谢长离衣裳敞开,弯着身子正极力地往下伸手。
顺着他手中方向看去,秦绾看到滚落在地的白色瓶子。
她忙上前去拾起地上的白瓷瓶:“你受伤了?”
躲在暗处守着的凌音:“……”
督主这招够狠!
方才换药之时,疼痛浸透五脏六腑,谢长离一时倒忘了秦绾住在隔壁,见她红润的脸上染上一层急色,下意识地将衣裳挽起:“一点小伤而已,不是大事。”
秦绾是医者,对血腥味向来比常人敏感,就算她不看谢长离身上的伤也知道他伤得不轻。
谢长离对她不设防,不曾想秦绾一把扒拉开他身上单薄的里衣。
身上纵横交错还未愈合的伤口划痕就这样撞入秦绾眼帘中,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伤得这么重?”
这次伤口比上次衡山中箭还要严重两分,秦绾心悸一会,咬着下唇,心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见她脸色愈发急,隐隐还带着一丝担忧,谢长离坐直身子轻呼一口气。
“没事,只是一时不注意让人钻了空子,过一段时间就好。”
秦绾闻言并未说话,只是遵循着自己学到的医术药理,把药倒在伤口上:“忍着点,可能有些疼。”
“嗯。”
烛火摇曳,谢长离身上里衣尽褪到腰际上,露出了劲瘦修长的上半身。
胸口处的伤口似是刚留下来的,青紫色还未褪,那刀痕宛如一条蜈蚣,深刻见血肉,异常瘆人。
秦绾微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素白修长的指尖落在他胸口上,夹杂着女子的温热。
谢长离猛抽一口冷气,绷直着身子。
“再忍忍,很快就好。”秦绾并不慌,手却有些微颤。
“嗯。”
谢长离眸色晦暗,强压住内心翻涌而上的阵阵滔天巨浪,低低应了声。
“怎么受如此严重的伤?”秦绾起身,将药瓶子放好。
转而,她又绕到谢长离身后看了一眼,脊背上的伤痕已结痂,还残留些青紫色:“我帮你揉揉。”
谢长离眸底之色翻涌愈发厉害,他努力克制着内心一浪接着一浪的欲望,绷紧着身子,喉间轻滚了几下。
溃不成军!
为试图掩盖直冲天灵盖的欲望,他转移话题回答:“陛下命我查两淮盐商之事,此事又牵涉京中官员,自是招人记恨的。”
“上次衡山狩猎行宫被刺杀的事情也与此事有关?”
温热的呼吸浅浅地喷射在脊背,脖颈处,谢长离身子绷得愈发紧了些,喉间干涩,忍不住闭了闭双眼。
再睁眼时,他眸中欲色已褪去半分。
“上次两批杀手只查出褚初瑶是鬼市下锭行凶,另一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前几日刚好查到一点线索,我就赶了过去,却没想到扑了一场空。”
按在脊背上的柔夷顿了顿,秦绾没想到衡山两批分别是冲着她与谢长离来的。
要是当时谢长离没赶去救她,也不会中那一箭。
思及此处,她不免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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