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公轻蔑地笑着:“谢家也就一个谢长离能耐点,其他人不足为惧。”
他扭头端茶,抬眼瞧向宋揽:“至于秦绾,长公主都死这么久了,再深厚的姐弟之情早已淡了,捏死她还不容易。”
一看儿子那种表情,他就知道宋揽在想些什么。
“儿子明白。”宋揽点点头,嘴角含笑。
宋揽一出生就是宋国公嫡长子,与其他世家勋贵子弟一样锦衣玉食。
但宋揽与旁的勋贵子弟又有所不同。
他虽然得宋国公宠爱,又有宋太后和丽妃帮衬,享受着与皇亲贵族一般的资源,自小便文武双全,是个有能耐的。
桑家有“定海神针”会造船的桑延北,宋家有“宋家之弩”会造兵器的提点官宋揽。
景瑞帝登基之时,边境屡屡来犯,宋揽便亲自研究改良弓弩配方,制造出了更精湛锐利且轻便的弓弩。
当年匈奴来犯,正是宋揽制造出的弓弩,助前方将士赢得一场又一场战争,并且将匈奴赶至出大景边境,赢回三座城池。
正因为如此,宋揽制造出来的弓弩才有“宋家之弩”的称号,他也得到景瑞帝的大加夸奖,坐上军器所提点官的位置。
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宋国公欣慰地看着宋揽:“秦绾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不必脏了你的手。”
对付一个和离的内宅妇人,他有的是手段,不必让自家儿子沾染上那些晦气的东西。
宋揽想起方才回来的路上意外撞见的褚长风,眯了眯眼睛点头答应了。
“这两日我会再抽空去看看殿下。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差事而已丢了就丢了,修身养性,滔天养晦一击即中才是最重要的。”
一件差事而已,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等过了这阵子风声,下次再接也不迟。
宫里还有宋太后和丽妃,宫外有他们宋家,而且景瑞帝正当年,身体康健,太子做再多的功绩又如何,临到最后谁赢了还未可知。
一提到萧子烨,宋国公便有些头疼。
这个外孙虽是至亲血脉,却也是皇亲贵胄,性子执拗,说一不二,喜欢的东西不用他动手也会有人替他去争去抢。
同时,他又听不得忠言逆耳,跟他说话都要一再酝酿。
他揉了揉眉头,朝宋揽摆摆手。
宋揽了然退了出去。
…………
马车离京城越来越远,秦绾心中想着事情,没有心思看风景,直到蝉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姐,前面有个小镇,是要休息一晚再走,还是继续赶路?”
蝉幽放下帘子。
秦绾出门前嘱咐过,为安全着想,让下人们都改了称呼喊小姐。
蝉幽记着了。
秦绾睁开眸子,掀开帘子往外瞧了瞧,又看了眼天色:“寻个落脚处休息一下明日再上路。”
去三州路途有些远,一时半会也赶不上,歇息好再走,也能松快些。
“是。”
车夫应下了,转眼就到了附近的镇子。
镇子虽说距离京城有段距离,但客栈不少,供着来往京城路过的人打尖歇脚。
秦绾站在窗口处,朝外望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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