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锦佑感觉到身上传来的束缚感,惊恐地从被子缝隙中探出一点视线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缓缓挪动身子,探出了个脑袋,发现自己被裹在被子里,像个春卷一样被绳子捆着,而荧铎正弯腰,轻松地将这个“人形被卷”扛上了肩头。
“等、等等!荧铎!你干什么?!放开我!”
洛锦佑在被子里挣扎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羞愤。
然而荧铎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扛稳了肩上的“货物”,迈着稳定而快速的步伐,径直走出了307寝室。
“出发。”荧铎宣布,扛着他的“被窝卷室友”,步伐稳健地走出了307寝室。
此时正值清晨,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宿舍区走出,汇入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
于是,一幅奇景出现了:
一个顶着一头耀眼荧光绿短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扛着一个用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甚至在不断蠕动的巨大被子卷,正朝着与教学楼相反的医务室方向大步流星。
“呃.......那是什么?”
“被子成精了?”
“扛着他的........是那个炸了考场的新生吧?他这又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里面是谁啊?看着好惨.......”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被子里的洛锦佑,在最初的剧烈挣扎无果后,清晰地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
他顿时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最后彻底放弃了挣扎,甚至努力地往被子更深处缩去,拼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当场隐形。
他停止了所有微弱的扭动,将自己尽可能缩成更小的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外面有人透过缝隙看到被子里是他。
此刻,他只想当一只真正的鸵鸟,或者干脆就地消失。
相比于被全校围观社死,去医务室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始作俑者荧铎,则对沿途所有的目光和议论完全免疫。
他扛着肩上的“任务物品”,目光平视前方,步伐稳健,一心只想尽快抵达任务标记点。
室友的社会性死亡?那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好感度都没往下掉,谁管他啊。
直到荧铎一脚踏入医务室的大门,将肩上的“被窝卷”小心翼翼地放在等候区的长椅上。
里面,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女校医正在整理器械柜。
听到动静,她一边转身一边用职业性的温和语气说道。
“请进,哪里不.......”
“舒”字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她的目光落在荧铎身上,尤其是他肩膀上那个显眼的被子卷。
她第一反应,以为是来给医务室的病床更换床单的学生。
但仔细一想,医务室的床单应该是由负责的阿姨统一更换,直到,她看到那个“被窝卷”,极其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校医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睁大,手里拿着的一把无菌镊子“哐当”一声掉在了金属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大脑似乎宕机了几秒钟,试图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画面。
这算什么?新型行为艺术?某种她没听说过的异术修炼方式?还是.......绑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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