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千块钱我不要了!”
“我还回去行不行?”
“还给谁?”季长风问,“红包上写地址了吗?”
“没……没有。”
“那就是无主之煞。”季长风看着那个红包
“对方既然扔了,就是不想让你找到。
“而且这种术法一旦生效就像泼出去的水
“单纯把钱扔回去是没用的”
苏酥在一旁听得气愤填膺:
“太缺德了!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八千块就想买一条命?”
“现在的命这么不值钱吗?”
“对于有的人来说
“别人的命确实只是一个数字。”
“季长风淡淡道。
他拿起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
“看这八字,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命格极弱,是早夭之相。”
“家里应该是富贵人家,想用这种阴损的招数给孩子续命。”
“那……那我还有救吗?”
李强抓住季长风的裤腿
“有。”
季长风站起身
看向院子外那热闹的街道。
“既然是财惹的祸,那就用财来解。”
“《山泽损》变《火泽睽》。”
“睽者,背离也。”
“我们要让这笔交易背离它的初衷”
“让这煞气无处可去,只能消散。”
“怎么解?”苏酥好奇地问,“把钱烧了?”
“烧了太浪费,而且钱是国家法币烧了犯法,还会损阴德。”
季长风摇摇头。
“我们要当散财童子。”
季长风看着李强: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做一件事。”
“把这八千块钱,全部换成硬币。一元钱的硬币。”
“啊?”李强愣住了
“八千个硬币?那得多少斤啊?”
“差不多四十八公斤,也就是一百斤左右。”
苏酥在一旁心算极快
“老板,你要让他扛着一百斤硬币?”
“他现在这林黛玉的身子骨,扛得动吗?”
“扛不动也要扛。”季长风严肃地说
“这是负重赎罪。这钱上的煞气太重”
“如果不把它的形化整为零,煞气就散不掉。”
“硬币是金属,属金。而且硬币上有国徽,有国运镇压能克制阴邪。”
“换好硬币后,你要做第二件事。”
季长风指向市中心的方向:
“去本市香火最旺的万佛寺。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万民功德箱。”
“你要把这八千枚硬币,一枚一枚地全部投进功德箱里。”
“记住,是投进去,不是倒进去。”
“每投一枚,你就要在心里默念一声:
“破财免灾,愿以此功德,解我身之厄。”
“借香火之力和万民的愿力来洗刷这钱上的罪孽。”
“只有这样,契约才能解除。”
李强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为了活命,他拼命点头:
“好!我去!我现在就去换钱!”
虽然是春节期间
但好在大银行有值班网点。
李强裹着季长风借给他的军大衣
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最近的一家银行。
苏酥和季长风跟在后面。
“你好,我要换钱。”李强把那叠红钞票拍在柜台上。
柜员是个年轻小姑娘
看了一眼李强那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惨样吓了一跳:
“先……先生,您要换多少?换新钞吗?”
“不,我要换硬币。”李强咬着牙
“八千块,全部换成一元硬币。”
柜员:“……”
“先生,您是开公交公司的吗?还是开游乐场的?”
“别问了!救命用的!”李强急得拍玻璃
“有没有?快点!”
柜员无奈,只能去金库调货。
半小时后。
四个沉甸甸的帆布袋子摆在了李强面前。
每个袋子装两千个硬币,每个袋子重二十五斤。
一共一百斤。
看着这一堆硬币李强的腿都在打颤。
他试着提了一下
差点把腰闪了。
“这也太重了……”
“老板,要不我帮帮他?”苏酥有点看不下去了。
“不行。”季长风冷酷地拒绝
“这是他的因果,必须他自己背。”
“可是他真的会累死的。”
“累死总比被煞气弄死强。”
“这叫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用肉体的痛苦来抵消灵魂的债务。”
于是,一个悲惨的画面出现了。
李强,一个伤痕累累的倒霉蛋
身上背着两个袋子
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一步一挪地走出了银行。
每走一步,那一堆硬币就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人干嘛呢?抢银行了?”
“抢银行谁抢硬币啊?傻子吧?”
“看着像是去逃荒的……”
李强咬着牙,汗水混合着血水往下流。
他感觉自己背的不是钱,是一座山。
其实,比李强更痛苦的是苏酥。
她跟在后面,看着那四大袋硬币,心在滴血。
“八千块啊……那是八千块啊”
苏酥喃喃自语,眼泪都要下来了。
“老板,真的要全扔了吗?”
“能不能留一点?”
“比如……留个五百块当劳务费?”
“不能。”季长风目不斜视
“这些钱都是买命钱,留一分,祸害就留一分。”
苏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钱
发出心碎的叹息。
“八千块……能买四千个馒头,两千根火腿肠,还有……好多好多鸡腿”
她在脑海里换算着汇率。
“如果买打折的冻鸡腿,大概十块钱一斤,八千块能买八百斤!八百斤啊!”
“呜呜呜……我的鸡腿……我的快乐……都要去喂佛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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