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单手扶着方向盘开口道:
“这里是铁河市。”
“古称彭城,五省通衢,兵家必争之地。”
“兵家必争?”苏酥好奇地问
“那就是说这里经常打仗咯?”
季长风看了一眼路边的路牌。
“先找地方吃饭。”
车子拐进了一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老街。
街道两旁全是饭馆
写着羊肉馆,地锅鸡,把子肉。
季长风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铺前。
铺子门口支着一口大锅
锅里翻滚着灰白色的浓稠液体,热气腾腾。
“老板,两碗辣汤(shatang),四根油条,两张肉合饼。”
季长风熟练地点单。
苏酥看着那口大锅,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是啥?水泥吗?怎么看起来灰扑扑的?”
“这是辣汤。”季长风带着她坐下
“是用大骨头、母鸡、鳝鱼骨熬的高汤,勾了芡,加了大量的黑胡椒和姜。”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辣汤端了上来。
苏酥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搅了搅。
汤汁粘稠,里面有面筋、海带丝、千张丝,还能闻到一股呛鼻的胡椒味。
苏酥吐槽道:“这能好喝吗?”
“尝尝。”
苏酥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
“咳咳咳!”
刚一入口,一股猛烈的辛辣感就直冲喉咙,呛得她眼泪直流。
紧接着热流滑入胃里,带来一阵暖意
“咦?”苏酥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
“好像还挺带劲的?”
她又喝了一口,这就顺畅多了。
鲜美的骨汤味混合着胡椒的刺激
让人越喝越想喝
苏酥抓起一根油条,蘸着汤汁大口吃起来。
季长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多吃点。这汤补气暖胃”
吃饱喝足,两人溜达进了旁边的旧货市场。
地上铺着蛇皮袋,摆的东西五花八门:
生锈的扳手,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收音机,甚至还有卖旧军大衣和解放鞋的。
与其说是古玩市场,不如说是破烂集散地。
“老板,这里能有宝贝?”
苏酥踢开一个挡路的旧轮胎
“沙里淘金,要的就是眼力。”
季长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
前方围了一群人,传来阵阵叫好声。
“这刀真快啊!”
苏酥爱凑热闹,拉着季长风挤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卖艺。
他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
桌上放着几把刀具。
壮汉手里拿着一把满是铁锈的长刀
正对着一根手腕粗的钢筋比划。
“各位老少爷们!看好了!这是俺家祖传的宝刀!”
壮汉大吼一声,抡起那把锈刀砍向钢筋。
“铛!”
火星四溅。
钢筋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而那把锈迹斑斑的刀连个豁口都没有
“好!”围观群众疯狂鼓掌。
“这刀卖吗?”有人问。
“卖!一口价,五万!”
壮汉把刀往桌上一插
“只卖识货人”
苏酥看得目瞪口呆:
“老板,那钢筋是真的吗?不会是道具吧?”
季长风目光锁定了那把刀。
在季长风眼里,那把刀的周围缭绕着一层红色雾气。
那不是普通的煞气。
那是兵煞。
而且,这刀上的锈,不是铁锈,是血沁。
就在季长风准备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
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挤进了人群。
这人一看就是当地的社会大哥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五万是吧?我要了!”
大哥豪气地掏出一叠现金,拍在桌子上。
“大哥爽快!”
卖艺壮汉一看来大生意了立马笑脸相迎
双手捧起刀递过去。
大哥接过刀,随手挥舞了两下。
“好刀,够沉够劲”大哥满意地点点头
“拿回去挂在我办公室里,我看谁敢赖账”
季长风出声阻拦:
“且慢。”
“这位老板,这刀凶气太重,不适合镇宅”
“若是强行带回去,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大哥停下动作,斜眼看着季长风。
“你谁啊?咒我?”
“我是个过路的风水师。”
季长风拱了拱手
“这刀是战场上的凶兵。刀身饮血过多,普通人压不住它”
大哥嗤之以鼻
“老子命硬,别挡道”
旁边的小弟也推搡着季长风:
“哪来的小白脸?想截胡啊?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虎哥是谁”
苏酥气不过,想动手,被季长风按住了。
“不期而遇,柔遇刚。这时候硬碰硬,不智。”
他看着虎哥得意洋洋地提着刀走了,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今晚,这铁河市怕是要见血了。”
季长风转身
“走,去买点东西。今晚要用。”
夜深了。
铁河市的一家豪华KTV包厢里灯红酒绿,鬼哭狼嚎。
虎哥正搂着两个美女唱歌
刚买回来的宝刀就放在茶几上
不知道为什么,从买回这把刀开始,虎哥就觉得浑身燥热,
“喝!都给我喝!”
虎哥灌下一大杯烈酒,眼睛通红。
突然,包厢里的音响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后熄灭。
包厢里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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