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送?还有这好事?
她看了一眼季长风。
季长风微微点头:“吃吧。这是长者赐。”
苏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薄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面皮的软糯,鸡蛋的鲜香,酱料的浓郁,在口腔中完美融合。
“好吃!”
苏酥刚想夸赞,但话还没说完,她的表情僵住了。
紧接着,她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无法抑制的悲伤,顺着味蕾直冲脑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
在风雪交加的夜里,喝到了一口母亲熬的热汤。
温暖,却又酸楚。
委屈,却又安心。
“呜”
苏酥嘴里含着煎饼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怎么了?”季长风问。
“不知道”苏酥一边哭一边嚼
“就是觉得好难过好想哭,我想回长白山了,呜呜呜”
这一口煎饼,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那不是食物的味道。
那是情绪的味道。
这煎饼里藏着太浓太浓的思念。
浓到连妖都扛不住。
季长风看着苏酥哭得稀里哗啦,神色变得凝重。
他接过苏酥手里剩下的半个煎饼,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细细咀嚼。
他在心中起了一卦。
《火雷噬嗑》。
“噬嗑,亨。利用狱。”
“颐中有物,曰噬嗑。”
季长风看着依然在忙碌的大娘,眼中闪过悲悯。
“噬嗑卦,上离下震。离为火,震为雷。口中含物,必须咬断。”
“通常这一卦代表刑罚、纠纷、或者是吃东西。”
“世爻在初九,履校灭趾,无咎。”
“初爻为足,为地基。这位大娘的脚是没有根的。”
苏酥正在擦眼泪
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大娘的脚。
三轮车挡着,看不清。
“老板,你是说”苏酥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
“她是...鬼?”
“不完全是。”季长风摇摇头。
“鬼是魂魄离体。但她...”
季长风看着大娘机械重复的动作。
“她是活死人。”
“在玄学上,这叫执念锁魂。”
“她的人其实已经死了。也许是几天前,也许是更久。”
“但是,她有一口气没咽下去,那口气,就是等儿子回来吃饭。”
“这股极强的执念,强行锁住了她最后的一丝生机”
“让她依然维持着生前的习惯,每天出摊每天做煎饼,每天等人。”
“她不知道自己死了。在她的世界里,时间是停滞的。永远都是那个大壮要回来的前一天晚上。”
“她做的煎饼,因为融入了这股执念,所以常人吃了,会受到她情绪的感染,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苏酥听得头皮发麻,手里的煎饼差点掉了。
“那我们现在是在跟一个尸体说话?”
“嘘。”季长风制止了她“别点破。”
“活死人最怕的就是知道自己死了。”
“那怎么办?就让她一直在这儿等?”
苏酥看着大娘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
“这也太可怜了。万一她儿子永远不回来呢?”
季长风沉默了片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张。帮我查个人。”
“叫李大壮,山东泰安人,母亲叫……”
季长风看了一眼三轮车上贴着的收款码名字,“叫王桂芬。”
“查查他在哪,为什么还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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