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环山公路
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口的牌坊。
牌坊下面围满了人。
哭声鞭炮声,乱哄哄的一片。
苏酥伸长脖子
“前面怎么了?”
“这村子在办丧事?”
季长风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边。
“不对劲。”
“下车看看。”
两人挤进人群。
只见村口的正中央
一块半人高的石碑断成了两截。
石碑上刻着的泰山石敢当五个大字支离破碎。
“泰山”二字在上半截
“石敢当”三字在下半截,倒在尘土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村长正跪在地上,对着断碑磕头。
“土地爷息怒!山神爷息怒啊!”
老村长哭喊着
“是我们没守好村子,遭了天谴了啊!”
周围的村民也是一脸恐慌,指指点点。
“这石敢当立了上百年了,怎么突然就炸了?”
“我刚才听见崩的一声,跟炸雷似的”
“你看那流出来的黑水,这是石头发霉了?还是流血了?”
“完了完了,石敢当倒了,咱们村要出大事了!”
苏酥看着那滩黑水。
“老板,石头也会死吗?”
“万物皆有灵,自然也有生死。”
季长风伸手沾了一点黑色液体,在指尖搓了搓。
冰凉刺骨。
这不是水,这是煞液。
石头长期吸收抵挡外界的煞气
一旦超过了它的负荷极限
它的内部结构就会崩坏
凝聚的灵气就会被煞气污染
化为黑水流出。
就像是一个人,为了保护身后的人
硬生生抗下了所有的刀剑
最后力竭吐血而亡。
“它是累死的。”
季长风看着那块断碑,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累死的?”苏酥不解。
季长风目光投向了村子的正对面。
“石敢当,是挡煞的。”
“如果它碎了,说明它挡不住了。”
季长风顺着村口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村口大约五百米的地方
是一片刚刚开发出来的荒地。
一条崭新的柏油马路笔直地延伸过来。
那条路还没有通车,路面上空荡荡的,两旁也没有树木遮挡。
因为地形的原因,那条路是一个长长的下坡
而坡底,正对着石溪村的村口。
如果不看风水
普通人只会觉得这是一条方便交通的大路。
但在季长风眼里这是一条杀人路。
西北风顺着那条笔直的大路呼啸而下
因为没有遮挡,风速极快。
那风中夹杂着尘土寒气
以及道路施工时留下的金戈之气
金戈之气像是一杆长枪
每时每刻都在刺向村口。
而那块泰山石敢当就立在枪尖之上
替全村人挡了整整三个月的煞气。
终于,在今天它挡不住了。
“路冲煞。”季长风冷冷吐出三个字。
“而且是枪煞中最凶的下山虎。”
老村长看到季长风气度不凡
又听他说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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