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苏酥忍无可忍,眼中红光大盛
“你把我们当死人了吗?”
马三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在我眼里,活人和死人没区别。”
苏酥性格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种压抑的挑衅。
她双手化作利爪,裹挟狐火直扑马三面门。
马三在身边的工具箱里抓起一个墨斗。
“崩!”
马三手指轻轻一弹墨线。
苏酥的狐火,在半空中被黑线锯成了两半。
“什么?!”苏酥大惊失色,身在半空想要变招。
但马三的动作更快。
他手中的墨斗线在空中飞速交织,弹出四道墨痕。
横两道,竖两道。
一个巨大的井字凭空出现
印在了苏酥的影子上!
“定。”马三嘴里吐出一个字。
身在半空的苏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但身体被钉死了动弹不得。
季长风瞳孔一缩。
苏酥的影子井字死死压住。
更可怕的是,苏酥的皮肤上,也在相同的位置出现了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是厌胜术中的影杀?”
季长风一步踏前,挡在苏酥身前。
“木纹太乱,心性不定。”马三收回墨线,语气轻蔑
“这种下等材料,只配做边角料,进不得正堂。”
他抬头看向季长风:
“还是你这块料子好。正气凛然,骨硬如铁,正好用来做这栋楼的镇物。”
马三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没了双腿,但他站得极稳。
从怀里掏出门公尺。
“季长风,你是算卦的,讲究的是天机。我是木匠,讲究的是规矩。”
马三抚摸着尺身,眼神变得凌厉:
“无规矩不成方圆。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马三拄着拐杖,在地上踏出极其怪异的步伐
每一步落下,都似乎暗合某种方位。
手中尺在虚空一挥。
“财!”
随着这一个字出口
季长风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
“病!”
马三再挥一尺。
季长风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瞬间侵入骨髓,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剧痛
力气被抽走了一半。
“离!义!官!劫!害!本!”
马三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尺子如同判官笔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线条。
随着本字落下,季长风惊骇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变了。
空旷的大厅,在季长风的感觉里变成了只有三寸宽的狭窄甬道。
四面八方竖起了看不见的铜墙铁壁,正在向中间挤压。
马三冷冷地看着被困在原地的季长风
“我说这里只有三寸宽,你就只能缩在三寸里。”
季长风的呼吸变得困难,眼球充血。
马三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尺子直指季长风的咽喉
季长风咬着牙,嘴角溢出鲜血。
他在那无形的压力下,艰难地抬起手
掌心紧握通宝。
《天雷无妄》变《火雷噬嗑》。
噬嗑者,咬合也。上下颚咬合,中间有物梗阻。
必须咬断硬物,方能亨通。
现在的局面,就是马三用他的规矩,制造了一个坚硬的牢笼
试图把自己当作那块硬骨头咬碎。
要想破局,不能硬抗,必须打破他的尺。
“你说我不合规矩”季长风眼中精光爆射
“那我就破了你的矩”
他咬破舌尖。
一口真阳涎喷在手中的铜钱上。
季长风大喝一声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三枚铜钱在掌心高速旋转起来。
铜钱外圆内方。圆代表天,方代表地。
马三的鲁班尺定的是方,是死板的规矩。
而季长风的铜钱转的是圆,是变通的天道。
“给我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