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是早茶,可以是午餐,也可以是下午茶。
“带你去喝茶。”季长风说。
“喝茶?”苏酥垮了脸
“我都要饿死了你带我喝茶?刮油吗?你是想让我瘦成闪电狐吗?”
“不是普通的茶。”
季长风神秘一笑。
车子驶入拉尔市区。
这座城市有着独特的异域风情
俄式建筑与蒙元文化在这里交汇。
季长风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这是一家在当地极负盛名的老字号奶茶馆。
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奶香,拍在脸上。
这香味太霸道了。
它混合了牛奶的醇厚、茶叶的清苦、炒米的焦香、还有黄油的脂香。
餐厅内部装修得非常有特色。
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极好,木质的桌椅宽大厚实,
墙上挂着成吉思汗的画像和马头琴。
“好香!”苏酥的鼻子动了动
“这味道比洗澡那个牛奶池子还要香一百倍”
“两位?”
穿着蒙古袍的服务员走过来,热情地引导他们落座。
“对,两位。”季长风坐下
“来一锅传统锅茶。配料要全。”
“好嘞!锅茶一份!小料全套!”
苏酥好奇地盯着桌子中间那口空荡荡的铜锅。
“老板,茶呢?怎么是个空锅?”
“别急,看着。”
不一会儿,服务员推着一个小车来了。
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还有一大壶热气腾腾的奶茶。
服务员先是往烧热的铜锅里,切了一大块黄油
黄油在热锅里迅速融化
紧接着,服务员开始往锅里倒东西。
第一样:炒米(糜子米,金黄色,酥脆)。
第二样:牛肉干(风干牛肉,切成丁)。
第三样:奶豆腐(切成条的干奶酪)。
第四样:奶皮子。
这些东西在黄油里翻炒
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牛肉的肉香,奶制品的乳香,炒米的谷香
在高温下融合
苏酥看得眼珠子都要掉进锅里了。
“这是在炒菜吗?”苏酥咽了口唾沫
“这还是茶吗?”
“还没完。”
等锅里的底料炒得金黄酥脆
服务员提起热奶茶,高高举起,对着铜锅倾倒而下。
奶白色的液体冲入锅中
激起一阵白色的蒸汽。
“咕嘟……咕嘟……”
奶茶在铜锅里沸腾起来。
原本干炒的底料在奶茶的浸润下开始吸饱汤汁,变得饱满。
“好了,二位慢用。”
服务员微微鞠躬,退下。
“老板……”
苏酥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搅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茶啊!”苏酥惊呼
“这分明就是一锅汤!不,是一锅液体的饭!”
“尝尝。”
季长风给她盛了一碗,上面撒了一把脆脆的炒米。
苏酥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
“嘶”
烫!
但是……醇
这是咸口的奶茶。
入口先是微咸,带着砖茶特有的粗犷茶味
紧接着是浓郁的奶香
最后是黄油带来的润滑感。
“好喝!咸的奶茶居然这么好喝!”
苏酥又舀了一勺“干货”。
泡软了的奶豆腐咬下去依然有嚼劲
带着浓浓的乳酸味。
牛肉干吸了奶汁,变得稍微软了一些,越嚼越香
奶皮子入口即化,满口奶油
炒米则是点睛之笔,脆脆的,丰富了口感。
“既能喝,又能嚼!”
苏酥一边吃一边评价
“太伟大了!发明这个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这简直就是为了我这种又想喝水又想吃肉的人准备的!”
季长风喝着茶,看着苏酥那一脸满足的样子。
“在草原上,牧民一早起来就要去放牧,要在马背上颠簸一天。”
“这一锅茶,高热量,高蛋白,喝下去浑身冒汗,能顶一天的饿。”
“懂了!”苏酥点头
锅茶只是前奏。
服务员又端上了两个盘子。
一盘是布里亚特包子。
一盘是肉饼。
“包子!”苏酥眼睛一亮
“这就是你说的狗不理吗?”
“不是。这是布里亚特包子,发源于贝加尔湖畔。”季长风纠正道
“它的特点是皮薄馅大,全是肉。”
苏酥夹起一个包子。
包子皮有点发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肉馅。
咬开一个小口。
“小心烫!”季长风提醒。
苏酥吸了一口汤汁,然后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
这里的肉馅不是剁碎的肉泥
而是切成的小肉丁,这就是所谓的“切馅”。
肉丁保留了羊肉的纤维感,更有嚼头
而且洋葱放得很多,完全去除了羊肉的膻味。
“好实在的包子!”苏酥感叹
再尝尝那个肉饼。
外皮金黄酥脆,一咬掉渣。
里面是一层层面皮夹着一层层肉馅,层次分明。
“老板,我觉得我今天要胖三斤。”
苏酥一边往嘴里塞肉饼,一边“痛苦”地说。
“没事。看不出来。
就在苏酥吃得正欢的时候。
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在隔壁桌,坐着一家三口,应该是当地人。
而在那张桌子的底下,趴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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