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走,天色越沉。
季长风驾驶着小黑混迹在运煤车队中
前后左右都是载重几十吨的重卡
“咳咳咳!”
副驾驶上,苏酥正拿着一面小镜子在补妆
刚摇下一点车窗想透透气
就被外面的空气呛得连连咳嗽。
她迅速升起车窗,看着镜子里自己鼻尖上沾着的一点黑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老板!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这里的人是住在烟囱里吗?”
苏酥手忙脚乱地掏出湿巾擦脸
“我的毛孔都要被堵死了!。”
季长风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
“吕梁山,黄土高原的脊梁。”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
“这里是煤海。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深处,都埋葬着亿万年前的浩瀚森林。”
“那是上古木气经过地火与高压的淬炼,化作的黑金。”
“我不喜欢这种黑漆漆的金子。”
苏酥撇了撇嘴。
“还是黄金和亮晶晶的宝石可爱。”
两个小时后,车子沿着一条矿区专用路深入大山。
导航的终点,是一处名为黑云岭的私人独立矿区。
车子停在矿区办公楼前。
“季大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车门刚开,一个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下来。
此人正是这黑云岭矿区的老板,赵建国。
与大众印象里戴着大金链子,夹着皮包的土豪煤老板形象不同
赵建国看起来颇为儒雅
“赵总。”季长风微微颔首
“顾老先生特意打过招呼,说您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一路辛苦,快请进,快请进!”
赵建国热情地引路,目光扫过苏酥时,微微一愣。
“这位是……”
“我的助理,苏酥。”
“苏小姐好,苏小姐真是灵气逼人啊,”
赵建国也是个人精,场面话说得极漂亮。
苏酥原本还想抱怨这里的空气
听了这话,硬是把槽咽了回去
端起架子矜持地点了点头:“赵老板客气。”
宽敞的办公室内。
赵建国熟练地冲泡着一壶顶级的大红袍
几盏茶下肚,客套话尽数说完,赵建国挥退了秘书。
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隔音门。
转过身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
“季大师,实不相瞒,这次我是真的碰上硬茬了。”
“要是再解决不了,我这矿只能关停,那损失可是按亿算的啊。”
季长风放下的茶杯
“电话里说得不清楚,赵总,说说细节吧。”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小心翼翼地推到季长风面前。
“您先看看这个。”
季长风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赵建国压低声音道:
“这是三天前,工人们在井下五百米深的三号矿区挖出来的。”
“当时那掘进机的截齿刚切上去,岩壁里竟然滋地一声,飙出了一股红水”
“仅仅是流血水?”季长风问
“有些地下矿层富含氧化铁,遇到地下水,流出红水也是常有的地质现象。”
“如果只是流红水,我就当是地质问题了。”
赵建国吞了口唾沫
“怪就怪在,自从流了红水,那个作业面底下,就开始有了动静。”
“什么动静?”
“龙叫。”赵建国声音颤抖
“一开始是闷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尤其是夜班的时候”
“工人们都说,这是挖断了龙脉,惊动了地底下的土龙爷。”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