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槐树,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地势越是开阔平坦。
这里是河东盆地,黄河的臂弯。
此时正值盛夏汛期前夕。
“老板,这就是黄河的味道吗?”
苏酥看着远处的长河。
“有点像是……无数个土豆泥在开会。”
季长风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水杯,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形容词鬼才
“那是母亲河。虽然浑浊,但滋养万物。不过这几天的水气,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燥了。”
“水主智,性柔。但这几天的风里,夹杂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说话间,车子驶入了蒲坂市区,舜帝之都。
这里最出名的,除了鹳雀楼
便是那镇守在黄河古渡口的大铁牛。
蒲津渡遗址。
这里曾是唐代黄河上最大的浮桥渡口。
如今浮桥虽已不在
但这四尊用来固定索桥的黄河大铁牛,却在沉埋地下千余年后,重见天日
此时是下午四点,景区即将闭园。
每尊铁牛重达数十吨,造型雄健。
苏酥跳下车,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尊比大象还要壮硕的铁牛,发出了惊叹
“这得用多少铁啊?要是卖废铁能换多少钱?”
“那是国宝。”
“而且,这是镇物。在风水学上,牛属土,土能克水。”
两人准备买票进场近距离参观时
一阵急促的争吵声从遗址管理处的方向传来。
“我都说了!这是大凶之兆!必须马上上报!封园!”
“老张,你别迷信了行不行?”
“那是受潮!受潮懂不懂?铁生锈流点水怎么了?”
“这正是旅游旺季,你说封就封,损失谁承担?”
季长风脚步一顿,目光投向争吵的两人。
一个是穿着保安制服满脸通红的老大爷
另一个则是戴着工作牌,一脸不耐烦的中年主管。
“出事了。”
季长风低声道,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那保安大爷正急得直跺脚:
“主管!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那铁牛是在哭啊!那是黑血泪啊!”
“昨晚半夜我还听见牛叫了!那种哞哞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晚上酒喝多了幻听!”
主管挥挥手
“赶紧去巡逻,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那个……”
季长风站在两人身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尊铁牛: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看吗?”
主管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季长风:
“你是谁?游客?我们马上闭园了。”
“我是研究古文物的。”
季长风随口编了个借口
“刚才听这位大爷说铁牛有异象,出于学术好奇,想了解一下。”
保安大爷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把拉住季长风:
“小伙子!你评评理!这铁牛几百年都没事”
“今天早上突然眼角流黑水,而且摸上去烫得吓人!这不是出事了是什么?”
季长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编号为一号的铁牛。
这尊牛位于最西侧,直面黄河故道。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季长风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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