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捂着肚子,一脸委屈地看向季长风:
“老板,别讲历史了。我的胃快守不住了,它在起义,在造反”
季长风看了一眼时间:
“正好。赶了个大早,能吃上头汤。”
“头汤?什么汤?”苏酥眼睛一亮。
车子拐进了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街。
街道两旁的早餐摊子已经支棱起来了
“就这家。”
季长风熄火下车。
苏酥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好香!!”
要不是季长风拉着,她估计能直接顺着味儿飘进后厨。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本地汉子。
大家或者蹲在凳子上,或者把脚踩在横梁上
手里都捧着一个巨大的海碗
头也不抬地吃着。
“老板!来两碗!”苏酥冲到柜台前
“要最大的碗!肉要最多的!”
柜台后的老板是个戴着白帽子的大叔
“女娃娃,胃口好得很嘛!那就来两个优质羊肉泡,馍要几个?”
季长风伸出两根手指:
“每人两个。都要死面的。”
“好嘞!拿着牌子,自己找座儿”
老板递给他们两个写着号码的铁牌子
四个硬邦邦的圆饼,被扔进了一个空的大碗里,推到了苏酥面前。
苏酥捧着这个装了四个饼的大碗,茫然地站在原地。
“那个……老板?我的饭呢?我的汤呢?我的肉呢?”
老板正忙着给别人算账:
“自己掰!掰好了再送进来煮!”
“自……自己掰?”
苏酥看着碗里四个飞碟般的面饼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我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打工的?”
季长风找了个空桌坐下,示意苏酥过来。
“别愣着了。这是规矩。”
他把碗放在桌子中间,拿起一个饼
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头:
“九分死面,一分发面。是好馍。”
苏酥坐下来,拿起一个饼。
入手的触感让她心里一凉。
简直像是在摸一块刚出窑的砖头。
“你确定这个东西能吃?”苏酥用指甲敲了敲饼面
“这要是吃下去,会不会把胃给磨穿了?”
“所以要掰。”
季长风洗净了手,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这叫饦饦馍。古时候叫胡饼。
“之所以做这么硬,是为了方便长途携带和保存,也是为了耐煮。
“吃泡馍,讲究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不仅是个进食过程,更是一种社交和修身养性的方式。”
他说着,双手持饼,微微用力。
馍在他手中分成了两半。
“第一步,一分为二。第二步,二分为四。”
季长风将饼撕成了四个小扇形,然后放下其中三块
拿起一块,开始用大拇指和食指一点点地掐。
随着他的动作,一粒粒碎馍粒落在碗里。
“要掰成黄豆大小,也就是俗称的苍蝇头。”
季长风一边掰,一边耐心地教导:
“不能太大,大了煮不透,里面是夹生的
也不能太小,小了就煮化了,成了一锅面糊。
“而且必须是用手掰和掐,不能用刀切。”
“刀切的切口是平的,封死的,汤汁进不去。”
“手掰的断面是毛糙的,充满了气孔”
“这样煮的时候,肉汤才能完美地渗透进每一个馍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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