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手上的劲松了一些,看着这只可怜兮兮的猴子,有点同情:
“啧,也是个倒霉孩子。”
“被砸了一下就记仇这么久,心眼比我还小。”
“吱吱!”
铁猴子似乎听懂了,冲她龇了龇牙。
“那现在怎么办?”苏酥问
“把它抓回去炼铁?”
铁猴子一听炼铁,吓得浑身发抖,两只爪子抱住头,瑟瑟发抖。
季长风摇了摇头:
“万物有灵,它既已成形,也是这华山的造化。杀之不祥。”
他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袋东西。
“既然是猴子,哪怕是铁做的,应该也抗拒不了这个。”
季长风撕开包装,倒出一把酒鬼花生,递到铁猴子面前。
铁猴子偷偷睁开眼,看了看花生
又看了看季长风。
它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抓了一颗放进嘴里。
“嘎嘣。”
铁猴子也不怕人了
一把抢过季长风手里的袋子,往嘴里猛倒。
“好吃吧?”季长风蹲下身,像诱拐小孩一样温和地说道
“以后想吃吗?”
“吱吱!”(疯狂点头)
“那就做个交易。”
季长风指了指那些栈道上的锁链:
“从今天起,不许再随便砸人的锁。除非……”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除非是那种心术不正、欺骗感情的渣男渣女。”
“至于那些真心相爱的,你要负责保护他们的锁不生锈,不掉落。”
“你做这栈道的守护兽。”
“做得好,以后我让这里的人每个月给你供奉一袋花生米,怎么样?”
铁猴子歪着脑袋想了想。
不用挨打,还有好吃的,还能合法地砸坏人……
这买卖划算!
它伸出一只爪子,和季长风的手掌碰了一下。
成交!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老板,你真行。连猴子都能被你忽悠瘸了。”
季长风站在她身边
“这不叫忽悠,这叫化煞为用。
“堵不如疏。它心中的怨气消了,自然就成了瑞兽。”
“不管怎么说,任务完成了。”
“那个……老板,商量个事儿。”
“什么?”
“刚才上来的时候是一时冲动,现在我腿软。咱们能让猴子把咱们背回去吗?”
离开华山的时候,苏酥是被季长风“拖”进车里的。
尽管她在长空栈道上上演了一出飞狐抓猴的好戏
但那毕竟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短暂爆发。
“老板~我的腿离家出走了。”
苏酥怀里还抱着没吃完的酒鬼花生,有气无力地嚼着: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爬这种石头山了。”
季长风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多喝水,还有,下一站虽然不用爬山,但走路是免不了的。”
“还要走?”苏酥哀嚎
“去哪?”
“去昭应。”
季长风将车驶入高速
“在进长安城之前,必须先过昭应。
“因为那里睡着一位千古一帝。”
车子驶入市区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南边的骊山如同一匹黑色的骏马卧在夜幕下。
而北边的渭水则在黑暗中无声流淌。
山水之间,是一片巨大的旷野。
这里是秦始皇陵的所在地。
“老板,这里的气场好重。”
苏酥停止了抱怨。
作为妖,她对势的感知最为灵敏。
华山的势是险,是利剑出鞘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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