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
江水滚滚东流
季长风走到江边的一块礁石上。
他将瓶中最后一点酒,缓缓洒入江中。
“无论是将军还是小卒。”
“都已是过眼云烟。”
“这杯酒敬这片山河,敬这段历史。”
“安息吧。”
苏酥站在他身后,也学着他的样子,鞠了个躬。
“谢谢款待。”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上火。”
苏酥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
她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了烧焦的痕迹
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一朵凝固的火焰。
摸上去还是温热的。
“这是什么?”苏酥举起石头。
季长风接过来一看:
“这是赤壁丹砂。”
“也就是经过当年那场大火高温煅烧后的岩石结晶。”
“它吸纳了刚才那些被你净化后的纯净火气,变成了一块火灵石。”
“这东西对你有用。”
“冬天冷的时候,抱着它,比暖宝宝还好用。”
“真的?”
苏酥赶紧把石头揣进怀里:
“又吃饱了,又拿了纪念品”
两人回到车上。
季长风发动车子,看了一眼手中的铜钱。
经过鄂省一行,铜钱上的裂纹又愈合了一分
“水火既济,气血已行。”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
“是不是该换个口味了?
苏酥一边玩着火灵石,一边问道。
季长风将铜钱收好,调转车头驶向东边。
“好。”
“下一站,我们去皖省。”
“我们要借徽州的文气与物灵,把你这满肚子的火气化一化,也把这铜钱里的意给养回来。”
“那里有好吃的吗?”
“有。”
穿越那座横亘在鄂豫皖三省交界处的大别山。
此时已是深夜。
山里的夜黑得纯粹
没有路灯,只有车大灯在蜿蜒的山路上
苏酥打了个哈欠,蜷缩在副驾驶座上。
“这山路十八弯的,转得我头都晕了。”
“而且这里好安静。连个虫叫声都没有,安静得有点吓人。”
“大别山是藏风聚气之所。”
“不过别担心,只要不停车,一般不会有事。”
话音未落,季长风突然一脚刹车踩到底。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摩擦声。
惯性让苏酥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
“哎哟!老板你干嘛?”
“刚说完不停车,你就急刹车?打脸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季长风没有理会她的吐槽
而是熄灭了远光灯,只留下了近光灯。
他指了指前方:
“看前面。”
“看什么?”
苏酥顺着灯光看去。
只见在前方十几米处的马路中央,出现了一排奇怪的影子。
起初苏酥以为是一群过马路的野猪
或者是什么野生动物。
但仔细一看,不对劲。
那些影子没有头,没有尾巴,也没有毛。
它们是方形的,或者圆形的。
它们有四条腿,但那腿是木头做的,直挺挺的,没有关节。
它们走起路来的姿势非常诡异
不是交替迈步,而是像螃蟹一样,一顿一顿地挪动
发出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是”
苏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老板,我是不是没睡醒?”
“那是一群板凳?!”
“还有椅子?!”
“它们在自己过马路?!”
没错。
挡在路中间的是一支由家具组成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矮墩墩的小板凳
它们蹦蹦跳跳,像是负责探路的先锋。
中间是几把太师椅,走得四平八稳,威风凛凛。
后面还跟着几个洗脸架,几张小方桌
还有一个沉重的木箱子
正费力地用四个角在地上蹭着走。
这简直就是一场家具的总动员。
“成精了?”
苏酥瞪大了眼睛:
季长风推开车门:
“下去看看。”
两人下车站在路边。
没有贸然靠近
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起卦。”
《泽地萃》。
“萃,聚也。万物以此聚。”
“草木生长,群英荟萃。”
“这一卦,讲的是聚集。这些东西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逃难。”
“逃难?”
苏酥看着那群还在哼哧哼哧过马路的家具
“谁追杀它们了?白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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