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利物浦队徽。
他的手里捧着一件红色的球衣,8号,他曾经的号码。
安菲尔德安静了。
杰拉德走到球场中央,站在王野面前。
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老队长,一个新8号。
“王。”杰拉德拿着话筒开口了,让全场都能听到,“这件8号球衣,我穿了11年。”
他把球衣举起来,红色的,金色的号码在灯光下闪着光。
“今天,我把它交给你。”
王野接过球衣,他的手指在发抖。
“穿上它。”杰拉德说。
王野脱掉训练服,露出赤裸的上身。
他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光,锁骨上还留着一道疤——欧洲杯留下的。
他把8号球衣套进去,拉下来,整理好领口。
五万五千人齐声高喊:“8号!8号!8号!”
杰拉德拿起话筒,他的眼眶红了。
“王,你知道利物浦多久没拿英超冠军了吗?”
王野看着他:“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杰拉德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哽咽,“在这二十六年里,我踢了17年。我没有拿到。我很遗憾。但今天,我看到你站在这里,我知道——利物浦终于有希望了。”
他顿了一下。
“带我们拿回那座英超冠军奖杯吧。”
王野看着杰拉德的眼睛,老队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野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
“我会拼了命帮球队拿回那座漂亮的奖杯。”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Kop看台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歌声。
“You‘llNeverWalkAlone——”
五万五千人齐声高唱。
杰拉德搂着王野的肩膀,两个人站在球场中央,听着这首歌。
王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
歌声渐渐低了下去。
克洛普走到球场中央,接过话筒。
“今天,利物浦为一个人举办了欢迎仪式。但我想告诉你们——”他看着看台,“这个人,不是一个人来的。”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一个足球场,不是安菲尔德,是一个陌生环境的球场。
草坪不平整,球门歪了,看台是几排水泥台阶。
一群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孩子穿着红色球衣,在球场上奔跑。
“利物浦俱乐部基金会,今天宣布成立‘王野足球学院’。”克洛普的声音在大屏幕上回荡,“为龙国新疆的贫困儿童提供免费的足球训练和教育支持。王野,这是俱乐部送给你的礼物。”
王野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克洛普,德国人冲他眨了眨眼。
“当然,现在这所学校还很破旧,但我们会重建它的,你的名字,会印在以你命名的学校里,我们期待着会有更多的龙国孩子来到英格兰踢上职业足球。”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最后一个惊喜。
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Kop看台突然亮起了一片巨大的TIFO——不是拼图板,是真正的画布,从看台顶端一直垂到底部。
王野的画像。他穿着利物浦的8号球衣,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空。画像的旁边,是一行大字:
“THEKINGISCOMING”
国王驾到。
王野站在球场中央,仰头看着自己的画像。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他没有擦。他站在那里,仰着头,让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红色的球衣上。
他不知道这幅TIFO是谁做的。他不知道是谁画的,谁缝的,谁在深夜把它挂上Kop看台的。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五万五千人在他身后。
仪式结束了。
王野没有回更衣室。他一个人站在球场中央,仰头看着空荡荡的看台。
纸屑还在草坪上,红色的,白色的,像花瓣。
Kop看台上的那幅TIFO还没有撤下来——“THEKINGISCOMING”。他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手机震了一下。
简发来的消息:“我在看直播。我哭了。”
王野回:“我也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
瓦尔迪:“操你大爷的,你穿红色还挺好看。老子看哭了。”
王野笑了。
又震了一下。
亨德森:“别在球场待太晚。明天还要训练。”
王野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Kop看台,灯光下,那幅TIFO还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转过身,走向球员通道。
通道里,那幅香克利的照片还在墙上。
王野站在照片前,看着老人的眼睛。
“我会拼了命的。”他说。
声音不大。
但香克利应该是听到了。
……
七月的梅尔伍德训练基地,草皮在烈日下泛着金绿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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