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谢雨辰
张木栖是在一阵淡雅清冽的香气中醒来的。
她眨了眨眼,入目是素雅的天花板、线条简洁的吊灯,黑色的窗帘,身下是触感极佳却略显硬朗的床垫,身上盖着质地精良的丝绒薄被。
这绝不是她的卧室。
她猛地坐起身。
然后,她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手机——是谢雨辰那部粉色暗纹的手机。
手机旁边有一个可爱的史努比。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低头,看到的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这双手她认识,属于谢雨辰。
“不会吧……”张木栖喃喃,声音是清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低哑,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调子。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房间内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这张脸是谢雨辰的。
张木栖倒吸一口冷气,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手感细腻光滑。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中美人顿时五官扭曲,气质全无。
“噗……”张木栖自己先笑了,“原来花爷做鬼脸是这样的。”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丝绸睡袍质地柔软,领口微微敞开。她好奇地拉开一点,低头看了看。
“哇哦……”张木栖嘴角起飞。
她撩起睡袍下摆看看腿。
“哇哦~~~~”
与此同时,北京另一边。
谢雨辰在那堆满毛绒玩具的床上醒来,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阳光、洗衣液和张木栖常用洗发水的味道。
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身体的感觉、视野的高度、周围的环境……全都错了。
他坐起身,动作因为不熟悉女性身体的柔韧度而略显滞涩。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穿着印有卡通恐龙图案的睡衣,胸前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罕见地僵了一下。
谢雨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他迅速下床,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张木栖那张脸。头发睡得乱翘,几缕呆毛倔强地立着。
谢雨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灵魂互换。
原因未知。持续时间未知。影响未知。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张木栖那部贴满闪钻和卡通贴纸的手机上。
他拿起来,用面部识别解锁,第一时间点开通讯录,找到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
张木栖拿出电话,来电显示是“祖宗”。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自己的声音,却带着谢雨辰特有的冷静腔调:“是我,谢雨辰。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花爷!”张木栖听到“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感觉诡异极了,“是我是我!我们好像……互换了!”
“嗯。”谢雨辰的反应平静得可怕,“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在你家,目前应该没什么事儿。”
“行,在家里待着,我今天应该没有什么日程,如果出现了突发状况,你就皱眉。”
“皱眉?”
“我皱眉的时候,通常没人敢多问。等着我,我马上来。”
“行。”
张木栖好奇地探索这座她一直觉得“冷冰冰像博物馆”的解宅。
她先溜进了衣帽间。除了那些高定西装,她发现了谢雨辰的“私服区”——简约但有质感的羊绒衫、休闲裤、运动装,甚至还有几件她从未见他穿过的、带着些许设计感的潮牌T恤,标签都没拆。
“啧啧,原来花爷私下也想当潮男啊。”张木栖摸着下巴评价。
另一边的书房。
巨大的书架上不仅仅是商业典籍和古董图录,还有一些……漫画、小说,甚至一本讲述民间奇闻异志的旧书,书页有频繁翻动的痕迹。书桌抽屉里,除了印章文件,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一副有些年头的围棋,棋子温润。
张木栖一看,那棋子是玉的。
“啧啧啧,花爷这种从小富到大的豪门跟我这种暴发户是不一样哈。”
回头也去整点儿什么玉棋子什么花瓶啥的搁家里充充场面。
“当家的。”有人在外面敲门,“张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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