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张木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玩笑的认真,“你……想继续读书吗?读高中,甚至以后读大学,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云彩的呼吸滞住了。
当年班里的好多女孩子都没有再继续读书,还有很多男孩子也出去打工或者回家了,真正选择继续上高中的寥寥无几,整个年级也就几个。
但是她拿到自己成绩单的时候,之前初中被老师表扬的时候,又怎么没有想过上高中的光景是怎么样的呢?
她也做过梦,上高中,上大学,上好大学,带爹一起过好日子。
只是毕业的那一刻,就回到了现实。
在家里待几年,遇到合适的,就要准备嫁人,进入婚姻。
母亲早逝,并没有多教导过她,她对母亲的印象也慢慢变浅,但是她知道,母亲也一定是想要自己多读一点书的。
当初爹喝多了也提过母亲的,说母亲早早嫁给了爹,说母亲家里是赤脚大夫,也算识得几个字。到了云彩这里,正好新时代有了政策,无论如何也要读九年书,爹也是一直记挂着母亲,才一直以她有个好成绩为傲。
只是读到高中的话,光是路费就是家里的一个负担,更别说学费书本费生活费。
她当年也隐隐约约的思考过,后来发现第一学期花的钱就有好几个零。
他们这种人家,衣食住行都是自给自足,吃穿确实不用着急,但是真要说有钱,那可真是打个问号。
自给自足,没有钱的出项,自然也没有什么进项。
然后就放弃了。
爹也没说,自己也没说。
大家都沉默的辍学了。
“我……倒是没怎么想,姐姐,怎么了吗?”
“云彩,”张木栖停下脚步,极为认真的看着云彩稚嫩的面容,“等这里的事了了,你愿意跟我走吗?我送你去北京上学。”
她不能见着一个姑娘只能走一条路。
知道有这种情况是一回事,这里的人都是这样也是一回事,但是自己见到,接触到,看到,是另一件事。
张木栖那些年什么绝望的情绪都有,唯独没有辍学打工的想法。
她死了都行,不能不读书。
她读了书,才有路走;不读书,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路了。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不仅云彩愣住了,连前面几个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哥几个听力都还可以,再加上木栖和云彩的谈话也没背着人,都听见了。
云彩的眼睛骤然睁大。
张木栖才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手立马就开摆:“不不不我不是说一定我只是……只是……”
张木栖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送一个女孩去上学,甚至还没有确认过女孩的想法,此举实在突兀的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不是我就是……”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失灵后,张木栖摆烂了,“对不起,云彩我脑子有病。”
妈的我那一无是处的骑士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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