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适时地出现,用最直接的方式照顾她,提醒她,也宣示着一种静默的存在。
这种存在感,不张扬,不逼迫,却厚重如山,让人无法忽视。
张麒麟果然是神仙啊……
张木栖如实想到。
真他娘的是个好家长!!!
时间时间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不对不对走错了。
张木栖被自己的脑洞逗的笑的要死。
而帐篷外,月光下,张麒麟抱臂靠在离她帐篷不远的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的听力极好,能听到帐篷里女孩的闷笑声,以及小狗细微的鼾声。
营地一片沉默。
这种要命的沉默,让张木栖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那团黑雾,贴上符纸后,遮住眼睛的下半张脸,好像妈妈。
白天的画面,那团有着酷似母亲轮廓的黑雾,那双与她血脉相连却又阴阳永隔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在张木栖脑海里反复闪现。
她是看到了那一抹酷似母亲的五官,才选择超度此地的。
或者说是下意识,下意识就说自己圣母心犯了,下意识的想要再看一眼。
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了一样,顿时冷静了。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分析那只是巧合,是黑雾的伎俩。
可当喧嚣褪去,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呼吸声的此刻,那份强行压下的思念和悲伤,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漫上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蜷缩在睡袋里,把脸埋进睡袋中,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着。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抽气声。
她不想让人听见,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人人都需要保持警惕的野外。
然而,帐篷的拉链,被极轻地、缓慢地拉开了。
月光倾泻进来一道缝隙,勾勒出一个沉默而高大的轮廓。是张麒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帐篷口,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挡住了外面可能窥探的目光,也带来了无声的安稳。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木栖的难过与痛苦。
张木栖僵住了,慌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把睡袋拉高遮住大半张脸,瓮声瓮气地,带着点鼻音:“族长?有事吗?我……我要睡了。”
张麒麟没有回答“有事”或“没事”,他沉默地走进来,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在离她睡袋一步远的地方,盘膝坐下。
月光照不到这里,帐篷内光线昏暗,只能模糊看到彼此的轮廓。
他没有看她,目光似乎落在帐篷的某处虚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试图组织语言的滞涩:
“你在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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