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特地挑了几个手脚麻利、眼神好的小伙计跟着,也好让东家您看看咱们底下年轻人的精神头。”
他说得滴水不漏,仿佛派一群半大孩子去跟踪保护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手脚麻利?”张木栖轻笑一声,那笑意很淡,没什么温度,“被我一眼发现,一脚撂倒,叫手脚麻利?李管事对麻利的要求,是不是低了点?”
厅堂里响起几声极低的嗤笑,不知是在笑庄明他们,还是在笑张木栖的小题大做。
庄明在角落里,悄悄的把他手下的小弟们都推了出去,自己先在这儿看着情况。
李四脸上那层假笑有点挂不住了,干咳一声:“这个……年轻人嘛,经验不足,还需要历练。东家您身手好,正好指点指点他们。”
“经验不足,就更不该派去做这种事。”张木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四,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胖爷说的是派人保护,不是派人添乱,更不是派群孩子去试探。李管事,你是听不懂胖爷的话,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李四被她这么直白地顶回来,脸色沉了下去,那两撇小胡子抖了抖:“东家这话说的……我李四在这片儿管事也有些年头了,向来是听从上面吩咐办事。胖爷和二东家都没说过什么。
东家您初来乍到,对下面的情况不了解,有些误会也是正常。”
他这话,是在暗示张木栖资历浅,不懂行,指手画脚。
周围坐着的那些人,眼神里的漠然更浓了,甚至有人低头继续喝茶,摆明了不掺和。
张木栖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的笑里带上了一点清晰的嘲讽。
她没再看李四,而是转身,面向厅堂里或坐或站的其他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盘口的规矩,我不比各位懂得少。但有一条,我觉得有必要今天说清楚——我的盘口,不养闲人,更不养阳奉阴违、自作聪明的老人。”
她回身,手指轻轻点了点李四面前的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目光锐利如刀。
“李管事,你年纪大,资历老,胖爷和无邪给你面子,我本也该给你几分薄面。
但你把胖爷的话当耳旁风,把派去保护我的人当儿戏,大小王都分不清。
更是招了一群孩子进来,道上的规矩一点不讲,你这管事,我看是当到头了。”
李四猛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张木栖敢这么直接撕破脸:“你……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盘口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
“功劳苦劳,自有账本和过往的买卖说话。”张木栖打断他,语气冰冷,“但今天,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收拾东西,走人。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再多说一句废话,”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不该拿的,也得给我吐出来。”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罢免震住了。
就连黑瞎子墨镜后的眉毛都挑高了些,似乎有点意外小木头这次出手这么果决狠辣。
李四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张木栖,手指发抖:“你……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无邪从六年前就不管事儿了,胖爷也是仰仗着我们!
没有我们这些老人撑着,你这盘口早就散了!你敢动我,你看还有谁替你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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