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他说,“听话一点,我不会伤害你。”
张木栖不信。
鬼的话能信?
“那你让我走。”她说。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走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又是一个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下去,眼睛也垂下去,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看起来有点可怜。
张木栖看着他,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那你……你一个人……不对,一个鬼在这儿多久了?”
汪灿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像被抛弃过很多次的小动物。
张木栖心里那点害怕,莫名其妙就淡了。
但她立刻告诉自己,别心软,这是鬼,鬼的话不能信。
“不记得了。”他说,“很久很久。”
“那你怎么不去投胎?”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在等人。”
张木栖心跳漏了一拍。
“等谁?”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深了,看得她心里发慌。
“你……你不会是在等我吧?”她干笑着问。
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回答了。
张木栖傻了。
“不是,大哥,你认错人了吧?”她赶紧说,“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第一次来这儿,咱俩根本不认识——”
“你前世也叫这个名字。”他打断她。
张木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叫汪灿。”他继续说,“我们……是夫妻。”
张木栖的大脑一片空白。
夫妻?
她和这个鬼?
前世?
“你……”她艰难地开口,“你没骗我?”
他摇头。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我就在墙边看着你。”他说,“你一走近,我就知道是你。”
张木栖想起刚才那只黑猫。
“那你……”她舔了舔嘴唇,“你想怎么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
烛光摇曳,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清晰得不像个鬼。
“我想你留下来。”他说。
张木栖心里一紧。
“留下来?留多久?”
“永远。”
张木栖腿一软,彻底坐地上了。
“不是,大哥,咱商量商量——”她赶紧说,“我阳寿还没尽呢,我不能死啊,我还有学业,还有朋友,还有——”
“没说让你死。”他打断她。
张木栖一愣。
“就是住在这儿。”他指了指这间屋子,“陪我。”
张木栖看着这间破旧的、阴冷的、满是灰尘的老屋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男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认真的?”
他点头。
“我住这儿?”她指着地面,“就这儿?”
“嗯。”
“……大哥,咱俩一个人是人,一个人是鬼,咱俩是两条路啊……”张木栖哭丧着个脸,“这地儿不适合人类生存啊……”
汪灿看看这周围,似乎也感觉到确实是不适合人住着,他大手一挥,周边竟全都换了颜色,桌子椅子,地面全部焕然一新,这栋旧的不行的破房子竟然直接恢复了昔日的荣光。
“上辈子,你的家就是这样的,怎么样?喜欢吗?”汪灿蹲下,和张木栖视线平齐,拉起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牵着手摸上旁边的墙壁,“这样可以住吗?”
张木栖手都发抖了。
“内个……有点冷……”
张木栖手冰凉,吓的。
汪灿呵呵一笑:“啊……刚刚我太生气了,没控制住。”
说着,整个空间里的气温急速上升,恢复成外面一样的气温。
而汪灿身上的体温,也如这环境一般,变得逐渐温暖起来,接近一个活人。
张木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热了起来,汪灿把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里,竟然热乎乎的。
好家伙,还有温控。
张木栖吐槽。
————
蝴蝶从外面飞进来,相互缠绕着又飞上屋檐,消失不见。
汪灿头埋进张木栖的颈窝里,把她抱在椅子上坐着:“刚才你让我从你身上下来,我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所以生气了。”
张木栖吞了口口水,摸摸汪灿的头发。
“那个,前世的‘老公’……”
汪灿立马抬头,眼睛如灼热的火一样看着张木栖,两人离的极近,眼里只有对方。
“把那三个字去掉。”
“……别管这个,你能出去吗?我还要上学,肯定不太能留在这。还有,我怎么不记得上辈子咱俩是夫妻?”
汪灿皱眉,靠在张木栖的身上,贴着她的脸,想了好一会儿。
“你不是也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要是你想走,早就一个符纸扔我身上来了。”
“我就只认你一个妻子,生前死后都只认你一个人。我们相互惦念,我们就是夫妻!”
说着,汪灿却像犯了倔,窝在张木栖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就是夫妻。”
张木栖抿嘴。
“你怎么知道我能画符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我的?”汪灿问。
“刚刚吧,有个蝴蝶飞的时候……脑袋还晕着呢。”
张木栖作势扶着额头:“你这地方真冷。”
“我等你这么多年,有些怨气不正常吗?”汪灿不满意了,“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就带我走。”
“你能走?”
“……等我一段时间,我把身上的鬼气凝练一下。”
张木栖笑了一声:“多久啊?那岂不是我要跟你一起待在这儿等了?”
“那又怎么样?我等你这么长时间,你等我一段时间怎么了?”汪灿手掐上她的腰,随即抱怨了一句,“算了,不会很长时间的……快些出去吃点东西吧,怎么这么瘦……”
张木栖被逗笑。
“刚才还一副要我陪你永远的样子,怎么现在又松口了?”
“……这里没什么好吃的,出去之后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汪灿说,眼里却不自觉的带上兴奋,“好姐姐,你我这下可要一辈子缠在一起了。”
“也行,我不介意。”张木栖笑了一声,“有温控?调暖和点。”
汪灿挠她痒痒:“把我当空调呢!”
蝴蝶翩翩飞到两人面前,又翩翩的飞走了。
“好姐姐,不如你我也化蝶,与我化蝶远走吧~”汪灿眼里的灼热几乎要烫伤张木栖。
张木栖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
然后他们就酱酱晾晾啦!!!
发不出来自己脑补吧!
有时候真的想搞点yellow的…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