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另一股气息瞬间涌现。
这股气息相对稳定,却好似带着某种“规则”的烙印,刹那间便以碾压之势,盖过了那股压迫力!
两位高阶存在的对决。
不,那根本不是对决!而是单方面的、近乎优雅的碾杀。
若不是身处这列车的特殊规则保护之下,恐怕自己早已被那股余波搅成齑粉!
「售票员」依旧安静地站着,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可那股萦绕在她周身的“规则”之力,却如同实质的枷锁,将面纱女牢牢钉在原地。
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压制,而更像一种权限的剥夺。
仿佛在这节车厢内,封月就是唯一的立法者与执法者。
她的意志,便是不可违逆的铁律!
星瞳忽然明白了,高位格的恐怖并非源于狂暴的能量,而是这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定义权”。
她甚至能模糊地“看”到,无数细密冰冷的无形纹路,以封月为中心蔓延开来,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那面纱女,即便是个高阶存在,也不过是撞入网中的飞蛾。
星瞳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位面纱女乘客。
正巧,那僵立如雕塑的面纱女,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带来的颤抖,她那只一直紧握着骨扇的手,微微松开了几分。
惨白纤细的骨扇向下滑落了一寸,恰好露出了她手腕至小臂的一小截肌肤。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的肌肤!
并非雪色,也非病态,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融于空气的虚无质感。
而在那透明的苍白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暗红色的,极其繁复诡异的扭曲纹路在皮下游走——
宛如活物般微微搏动,又像是被强行烙印、封印其内的痛苦哀嚎。
她正在被“规则”侵蚀、同化,甚至分解!
这个发现,让星瞳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之前所有基于力量体系对封月的揣测,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肤浅。
她以为自己见识过恐怖,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的恐怖是无声无息、甚至带着某种秩序美感的绝对支配。
她亲眼见证了一位高阶诡异,因为那位存在的“不悦”,就在刹那间走到了彻底湮灭的边缘!
星瞳看向封月背影的目光中,震惊和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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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那位维多利亚风格女乘客的危险请求后,封月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无声的硬仗,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巨大。
她退回乘务员专属的角落,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壁板,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玩家们大多蜷缩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消化着接连不断的恐怖冲击。
那些幽灵乘客们,也暂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的静止不动,宛如被时间定格;
有的则进行着幅度极小、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活动。
时间在这般极度压抑和紧张的氛围中,仿佛被放慢了脚步,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封月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车厢,履行着她那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职责。
高度的精神紧绷,再加上对列车上所有食物和饮水深深的不信任——
餐车的那段可怕经历,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让封月忽略了身体发出的一些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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