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日志里似乎有一条关于“定期维护区域清洁,抑制异味及微生物滋生”的条款。
“好!就决定是你了!深度清洁!”
封月一拍大腿,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用忙碌对抗焦虑!用汗水洗刷失误!”
说干就干。
她起身,拎起桶,走到洗手间接了半桶水。
接着从柜子底下翻出一瓶几乎还是满的、标签都模糊不清,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消毒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往水里倒了不少。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浓烈的氯味和一种奇怪的甜腥气,呛得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这味儿比鬼还冲!”
但她还是拎起水桶,拿起拖把,浸湿后,又勉强拧干,开始了她的“深度清洁”大计。
推开停尸区的门,她就开始埋头苦干。
其实所谓的清洁,也就是拿着湿漉漉的拖把,在过道的水泥地上来回划拉。
留下一道道半干不湿的水痕,还混合着消毒水味,和这里原本就有的各种复杂气味。
她一边机械地拖着地,一边继续在心里抱怨:
“这地拖了跟没拖有什么区别?”
“灰尘还是那些灰尘,血迹......但愿是锈迹,也还在那儿。”
拖到C区附近时,她明显犹豫了一下,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刻意绕开了170号柜前的那片区域——
就是她误贴成16号的那个,仿佛那里埋着地雷。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她嘴里念念有词,加快速度从那片区域拖过去。
就在她快要拖完C区,准备前往下一区域时,拖把杆的末端不小心碰到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盖着锈蚀格栅的地面排水口。
“铛。”
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封月低头看去——
就见那锈蚀的格栅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从缝隙里飘出一缕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雾气,转瞬便消散在空气之中。
排水口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像是叹息,又好似解脱般的呜咽,可很快就没了动静。
“封月警惕地盯着那排水口看了几秒,用拖把杆又捅了捅,没什么反应。
“不愧是惊悚医院,哪里都响。”
她没当回事,继续她的拖地大业。
终于,她气喘吁吁地“深度清洁”完毕,主要是心累。
看着地上那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还有那似乎,稍微淡了那么一点儿的污渍,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看来我还是很有做保洁的天赋的!”
封月自我感觉良好地拎着工具回了办公室。
完全没意识到,她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碰,暂时“疏通”了一个积聚着浓重怨气的、微不足疲乏的通道口。
让其中压抑的一部分能量,得以短暂逸散出去。
而这一丝能量的逸散,宛如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
一楼检查室内,短暂的休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丝毫安全感
李影带回的“阴影中全是眼睛”的信息,让本就紧绷的气氛几乎凝固。
赵军的状态越来越差,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嘴里反复念叨着死去的同伴的名字,还有“眼睛”这两个字。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