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呢?接下来不是该掀盖头或者干嘛吗?”
“卡住了,BUG了?”
“周围怎么突然这么吵?它们好像在打架?”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做什么?!”
“在线等!急!超级急!”
然而,封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叹口气的下一秒——
这道声音,却像一道无形的敕令,蕴含着言出法随的绝对威严。
前一秒还如炼狱沸腾的祠堂,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跪地声接连响起,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在封月看不见的视野里,一幅足以颠覆任何活人世界观的恐怖画卷正在上演。
那个提着人皮灯笼、半边身子腐烂流脓的迎宾鬼,此刻正五体投地,巨大的头颅深深埋在地上,灯笼里的鬼火瑟瑟发抖,几乎要熄灭。
墙角里,由无数怨魂拼凑而成的缝合怪,那上百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与臣服!
它努力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趴伏在地,不敢发出丝毫声息。
房梁上倒吊着的无头女鬼,此刻竟用双手撑着地面,以一种极为扭曲怪异的姿势,完成了“跪拜”的动作,空洞的脖颈正对着封月的方向。
无论是敲着白骨鼓的乐师,还是抬着纸扎花轿的轿夫,虽然封月没有坐花轿;
无论是潜藏在阴影中的诡异,还是端坐在宾客席上的鬼神——
无论祂们生前是何等凶神恶煞,死后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此刻,无一例外,尽皆跪伏!
祂们的身躯在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那声叹息,对祂们而言,就如同无上存在对尘埃降下的最终审判。
而封月:嗯?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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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的崩坏,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当维系着祠堂内诡异平衡的“仪式规则”,随着鬼王的仓皇逃离而彻底失效后。
而封月的那声叹息,只是单纯觉得身上这行头实在沉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于是,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
但在满堂跪伏的众鬼眼中,这个动作无异于神祇降下的赦令,无疑意味着——
“行了,都别跪着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一下,便如山洪开了闸。
那些被仪式强行约束在此的“存在”,好似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凶兽。
它们被压抑了许久的,源于本能最深处的吞噬与毁灭之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并疯狂滋长!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控,一场血与骨的饕餮盛宴,一场只属于鬼魅的末日狂欢!
“呃啊啊啊——!”
第一个遭殃的并非玩家,而是一个离高堂最近,穿着清代官服模样的“镇民”。
它还没来得及从匍匐状态完全起身,就被侧面一道蠕动的阴影猛地扑倒在地!
它的身体宛如被烈焰炙烤的蜡像,正一滴滴地融化、滴落,周身唯一清晰可辨的,只剩一张咧到耳根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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