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祂真的在遵循某种秩序……”
雷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更多是震撼。
“我们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牧凡也低声道。
连戚子轩的躁动似乎都平息了一丝,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的思索:
“找要找符合规矩……”
希望的火苗犹如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在绝望的黑暗中点燃。
他们不知道这猜测是否正确,但这几乎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方才经过的封月,心里想的只是:
“这戏台破成这样,好久没唱戏了吧?不知道以前唱的是京剧还是梆子?”
“有点可惜了。”
她甚至没往戏台底下看一眼,只想赶紧巡完最后一段路。
短暂的汇合结束,四人再次犹如惊弓之鸟般,带着新生的、却更加沉重和复杂的念头——
悄无声息地分散消失在不同的方向,试图去寻找那渺茫的、与自身“身份”相关的、“符合秩序”的生路。
他们不知道,这条路,或许同样通往无法想象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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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充斥着极致恐惧与死亡的黑夜,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
就在剩余的四人——
江宛清、雷昊、牧凡、戚子轩。
几乎要被无边的压力和绝望彻底压垮,仅凭着江宛清那个颠覆性推测所带来的一丝微弱曙光勉强支撑时,鬼街的天空,突兀地发生了变化。
那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墨黑,开始一点点褪色。
并非正常的日出东方、霞光万道,而是一种病态又缓慢的浸染。
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昏黄苍白的毛玻璃,透下一种缺乏温度、扭曲变形的不祥光亮。
“天……亮了?”
躲藏在一处断墙后的雷昊,几乎是屏息凝神地透过砖缝观察着外界,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但这光亮并未带来任何暖意,反而有一种更加阴冷,仿佛能渗入骨髓并带走路途的寒意,取代了黑夜那种纯粹的、刺骨的冰冷。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变得更加复杂,混合着一种旧纸张、灰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甜气味。
雾气并未散去,反而在这诡异的光线下,呈现出实体般的质感——
犹如陈旧泛黄的照片上蔓延开来的霉斑,缓慢蠕动,扭曲着视线。
阴影被拉得很长,但方向杂乱怪异,仿佛有多个不存在的光源在同时照射。
这绝非充满生机的白昼,这是比深沉黑夜更令人不安的。赤裸裸展示破败与死亡的假象!
“终于天亮了!”
封月提着灯笼,长长地、由衷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
在她眼中,周围的雾气只是晨雾,昏黄的光线是晨曦,虽然古镇依旧安静破败,但总算熬过了夜班时段!
她的心情瞬间变得轻快愉快起来,巡夜的脚步也不再那么紧绷刻意,甚至带上了一点悠闲的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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