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迫地、绝望地、踉跄地,从不同的方向,被那无形的力量推搡着,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片被万鬼围观的,光线凝聚的广场中心!
当他们踏入广场范围的瞬间,所有鬼怪的目光——
贪婪的、麻木的、疯狂的、怨毒的、好奇的,齐刷刷地聚焦而来!
那无形的压力,足以让任何心智崩溃!
他们极其显眼地暴露在了所有“目光”之下,直面着那座散发着无尽邪恶与古老气息的祭坛……
以及,祭坛边那个提着灯笼,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封月。
江宛清看着封月那冷漠的脸,再感受着周身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怖注视,和祭坛散发的威压,一种荒谬绝伦的绝望感席卷了她。
而直播间,早已彻底爆炸。
弹幕被海量的——
【BOSS清场了!】
【巡夜使是主持!她手里那灯笼就是法器吧!】
【祭坛!要献祭了吗?!】刷屏。
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这最终幕的结局。
封月也看到了踉跄闯入,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江宛清和状态极差的雷昊,她眨了眨眼:
“还有玩家活着,不错。”
“嗯,站直,保持微笑,最后时刻不能掉链子。”
她甚至还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敬业”一点。
生与死的极端对立,极致的恐怖与极致的漠然,在这最终的舞台上,形成了无比尖锐、无比讽刺的对峙。
-----------
被万鬼目光炙烤,被祭坛无形力场禁锢,江宛清和雷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重伤的江宛清依靠着残存意志勉强站立,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雷昊则浑身肌肉紧绷,“镇守”之力在体内疯狂冲突,既想对抗这恐怖的仪式,又似乎被某种更深层的契约牵引,指向那古老的祭坛。
就在这极致的压迫中,关于自身身”的最后,也是最清晰的明悟,犹如冰冷的镣铐,骤然锁定了他们的认知。
江宛清的脑海中,浮现出师门古籍中,关于某些极端邪地封印的记载,以及自身道韵与祭坛之间那微弱却无法切断的共鸣。
她明白了。
她的身份,并非简单的“镇守”。
而是【祭品】。
一个足够强大、蕴含纯正道家真元与祖师道韵的祭品。
她的使命,或许并非镇压,而是献祭!
将自身的一切,血肉、灵魂、毕生修为,乃至那件破损的【两仪护心佩】中残存的力量——
作为最后的柴薪,投入这祭坛,以期能暂时平息“鬼门”的躁动。
为这条街的秩序换取短暂的,虚假的稳定。
这是她的“价值”,也是她被引入这个副本的终极原因。
一种彻骨的悲凉和认命般的绝望涌上心头,但道家修士的决然,又让她压下了这份情绪。
既然别无选择,那便如此吧。
而雷昊,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牵引。
祭坛散发出的,并非对力量的渴望,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锚定和记录需求。
他体内那躁动的镇守之力,其核心并非战斗,而是【铭记】与【囚笼】。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