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是第一次在游戏里结识生死与共的伙伴?
是现实中早已模糊的家乡温暖?
还是某个刻苦铭心、却最终失去的爱恋?
最珍贵的一种情感?是守护同伴的勇气?
是对强大力量的渴望?还是内心深处仅存的那一丝善良与怜悯?
无论舍弃哪一个,都像是在灵魂上剜掉一块肉,都将导致自我的残缺。
没有人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可是,不支付渡资,就无法过河。
无法过河,就意味着滞留在此地,后果不言而喻——引
渡使绝不会等待,摆渡人也不会开船,最终的结局,恐怕比沉入忘川河好不了多少。
更可怕的是,这种“资源”是无法共享的。
你无法用自己的记忆去帮助别人渡河,每个人都必须独自面对这场灵魂的拍卖。
这无疑加剧了玩家之间的孤立和猜忌。
谁会愿意付出代价?
谁又会试图蒙混过关?
会不会有人因为舍不得支付,而做出极端的事情?
猜疑的种子在沉默中悄然滋生,本就脆弱的临时团队,面临从内部彻底分裂的危机。
封月站在船头相对宽松的位置,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暗色的长袍在阴风中微微起伏,遮住了她此时略显复杂的眼神。
“用记忆或者情感当船费......”
月在心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副本制定的规则永远这么阴毒,它精准地切中了人类最软弱的肋骨。”
这种“收门票”的环节在惊悚游戏里司取见惯,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它残忍。剥离记忆或情感,无异于在清醒时一刀刀割下灵魂的血肉。
看着那些玩家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的面孔,封月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同情。
但在那丝同情浮现的瞬间,她便迅速将其压制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爱莫能助,祝你们自己能跨出那一步。”封月自嘲地想道。
她维持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孔,手中的引渡长篙稳稳地抵住船舷。
她微微调整了站姿,让自己更符合那个“无悲无喜的引渡使”形象,安静地等待着这场关于人性的博弈落幕。
“快点决定吧!”
她看着那群陷入混乱的玩家,心中想着:“在河底下的那些东西被血腥味引上来之前,完成你们的交易。”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挣扎中,终于,有人做出了选择。
是那名之前试图用道具替代的玩家,许方信。
他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显然经过了极其痛苦的思想斗争。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抬起头,看向摆渡人,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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