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封月出现后的每一个细节——
石碑的规则、萧峰离的死亡方式、送来的“补给”、说出的话语、甚至停留的时间——
都在脑中反复拆解、分析。
“祂为什么送来这些东西?”
赫衍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沉默,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是为了给我们补充体力?”
“这是一种标记?一种诅咒?凡是被祂赐予了恩惠的,都已经被打上了专属物的烙印?”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骨盘,又缓缓看向其他人,眼神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探究。
“祂说的那句话‘牢记并遵守神殿法则,是抵达核心区域的前提’。”
赫衍继续分析,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听起来像是提示,但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一种宣告?”
“宣告着只有按照祂制定的规则玩下去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最后的幸运儿?或者说,才有资格被祂‘享用’?”
他的话语犹如毒蛇,悄然钻进每个人的心里,放大了他们本就存在的猜疑和恐惧。
“幸运儿……”
祁厌喉咙干涩地重复着这个词,看向其他人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警惕。
下一个会是谁?
是谁触犯了未知的禁忌?
还是说,祂只是随机挑选?
柳诗施的眉头锁得更紧,她虽然不喜欢赫衍这种阴险的调调。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戳中了最可怕的可能性。
在这个完全无法理解规则、力量差距犹如天堑的绝境中,同伴真的还能信任吗?
会不会有人为了活下去,主动去迎合那个“异常存在”的规则,甚至出卖其他人?
陆淮抱着慕妍的手臂紧了紧,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开的不信任感。
团队刚刚经历重创,尚未凝聚起来的信任,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未知的恐惧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而此刻,神殿之外的直播间,早已因为封月的一系列举动而彻底疯狂。
弹幕的密集程度几乎遮盖了整个画面:
【走了走了!那个煞星终于走了!】
【她刚才那眼神你们看到了吗?完全没感情!就是在看实验品!】
【送那种东西叫补给?这分明是恐吓!是标记猎物!】
【赫衍大佬分析得对!规则就是祂的游戏规则,我们都是玩具!】
【祭品!这个说法太贴切了!生存七天?我看是献祭仪式持续七天!】
【下一个会轮到谁?祁厌脾气爆可能先触雷?柳诗施看起来不服管?】
【慕妍已经半死不活了,会不会被直接放弃?】
【陆淮小天使还在努力救人,太感人了,但感觉没用啊……】
【异常存在!绝对是古老的神明级异常存在!以恐惧和绝望为食!】
【这副本太绝望了,根本看不到生路!】
观众们凭借有限的视角和丰富的想象力,已经将封月塑造成了一个冷酷无情、以玩弄玩家心灵、欣赏他们恐惧为乐的古老邪神。
每一个细节都被过度解读,赋予了深远的恶意。
……
与此同时,【员工休息室】内。
封月坐在一张简单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一本空白的《神殿引导员工作日志》。她拿起笔,开始认真地书写“事故报告”。
“时间:新历X年X月X日,上午。”
“地点:神殿前厅,东侧三号廊道入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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