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施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警告。
她看到祁厌周围的血墙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活跃”,那些流动的阴影聚集着,仿佛在酝酿下一次更具象的反扑。
柳诗施自己也不好受。
作为刺客,她习惯将情绪深埋于心。
但此刻,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低语声不断挖掘着她不愿回忆的过去:
任务的失败、同伴的牺牲、无法摆脱的血色阴影。
她紧握着骨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将全部意志力用于构筑一道冰冷的心防,将所有杂念斩杀于萌芽状态。
她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不仅是防备外界的危险。
更是在警惕来自内部的“背叛”——
无论是自己的情绪,还是……同伴可能被规则诱发的攻击。
陆淮是队伍中最艰难的一个。
他不仅要抵御低语的侵蚀,还要持续输出圣光稳定慕妍的伤势。
同时,他努力散发出温和宁静的气息,试图安抚其他队员。
“保持冷静,不要被它影响!”
他低声重复着,圣光犹如风中残烛,却坚定地试图照亮一小片绝望的黑暗。
然而,低语同样在攻击他:
“你的努力徒劳无功,她救不活了!其他人也在怀疑你!”
“你的善良,在这里是最大的弱点。”
慕妍伏在陆淮背上,时而发出痛苦的呻吟,时而清醒片刻。
她的清醒比昏迷更让人心悸。
她会突然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没有焦点,用破碎的气音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光是陷阱,别信!”
“影子,在笑,我们都在笼子里……”
“祂!在看!一直,在看……”
每一次呓语,都让队伍的气氛更加凝固。
陆淮能感觉到,背着慕妍的双手下,其他队员投来的目光变得复杂。
慕妍的预知能力曾是团队的希望,但现在,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为他们的绝望盖章认证。
赫衍走在队伍末尾,表面看起来最为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低语声在他耳中,仿佛是美妙的乐章。
那些阴暗的念头——
对力量的渴望、对局势的算计、对“祂”的敬畏与利用之心——
非但没有让他恐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如鱼得水的兴奋。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规则的漏洞,评估着每个人的价值与威胁。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步履蹒跚、情绪极不稳定的祁厌,一个冰冷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这个莽夫,情绪失控,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他能‘意外’触发更强烈的规则反噬,提前清除这个隐患……”
这个念头清晰而冷酷。
名场面触发!
就在赫衍脑海中,闪过对祁厌的厌恶,与利用规则的算计瞬间——
“嗤!”
一声轻微的、犹如血肉撕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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