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意味着,在这个神殿里,他们的生死,并不取决于他们有多强。
而是取决于他们是否能在无处不在、且动辄得咎的规则下,侥幸存活。
封月看着祁厌刚才站立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眨了眨眼。
“人呢?刚才还在这里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一眨眼……没了?”
“异能者就是好啊,不知道我复活后能不能让系统也给我个异能福利!”
既然火情已经解除,破坏者也“消失”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算了算了,人跑了就跑了吧,反正火灭了就行。”
“这群玩家怎么总想着作死,乖乖完成任务不好吗,唉,头疼。”
她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消失”的祁厌,转而更专注地观察墙壁的修复情况,确保“展厅设施”恢复正常。
她的漠然,与幸存者们内心的冰寒,形成了地狱般的对照。
回廊,在短暂的喧嚣和恐怖的抹杀之后,再次陷入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只是这一次,幸存者的队伍,又少了一人。
而前路,依旧笼罩在未知的、由冰冷规则构筑的迷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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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保持着标准的工作站姿,目光“关切”地落在柳诗施等四人身上。
在她看来,这是尽职尽责地“维护秩序,预防险情”。
然而,在幸存的玩家眼中,这无异于死亡的凝视。
那个刚刚“宣判”了祁厌死刑的“引导员”,此刻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狰狞怪物的注视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说话,仅仅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
规则无处不在,违逆者,死。
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团队内部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彻底崩塌了。
萧峰离被阴影吞噬,祁厌被规则抹除,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诡异的死法,像毒液一样侵蚀着每个人的理智。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触发死亡规则的人会是谁,又会以怎样的方式消失。
更可怕的是,死神的引信,可能就握在身边的“队友”手中。
赫衍低垂着眼睑,阴影在他周身缓缓流动,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阴郁难测。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陆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仿佛只是理性分析的腔调,却字字如刀:
“萧峰离死前,最后接触的是陆淮的圣光……祁厌失控,也是在情绪被放大到极致之后……”
“呵,温暖的光芒,有时候照亮的未必是生路,也可能是……通往深渊的最后一段路途。”
他顿了顿,视线又转向柳诗施那非人的骨刃:
“至于某些过于‘突出’的特征……在这座强调‘秩序’和‘静谧’的神殿里,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喧哗’呢?”
“毕竟,非人的形态,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对‘常态’的挑衅。”
他没有直接指控,但恶毒的猜忌种子已经播下。
陆淮的治疗能力,在他口中变成了可能潜藏的缓慢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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