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个‘场景’的一部分,是规则本身的一种体现,甚至可能是……更高级别的存在。”
“她的行为逻辑,并非基于对我们的‘善意’或‘恶意’。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情。”
“就像太阳升起会照亮大地,也会蒸发露水,它并非有意帮助或伤害谁。”
“她路过,镜鬼退散,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存在层级’远高于那些低级怨灵,如同阳光驱散阴影,是一种自然现象。”
“而她去仓库取东西,那是她在这个副本的故定设置。”
“至于我们跟进去触发了致命的结界同,那或许就像飞蛾扑向烛火,烛火并非有意燃烧飞蛾。”
“但靠近它的飞蛾,自然会灰飞烟灭。”
“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善意提示’或‘恶意陷阱’。”
何晏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
“敛容师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警告!”
“任何试图解读、利用、甚至靠近她的行为,都可能因为误判其本质而招致毁灭。”
“盲目跟随,死路一条。”
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让众人如坠冰窟。
如果何晏说的是对的,那么封月就是一个无法沟通、无法理解、行走的天灾。
他们之前的种种猜测和脑补,显得如此可笑而危险。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一个B级玩家绝望地喃喃。
“或许……何晏大人说得对,但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希望。”
姜盛意一边持续治疗着火鸦,一边温和地开口,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西侧仓库虽然危险,但她确实从里面拿出了东西。”
“这至少证明那里并非绝对的死地。”
“也许……需要满足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条件,比如持有特定的‘凭证’,或者在她‘允许’的状态下,才能安全进入?”
这种说法,像是在绝望的黑暗中点燃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烛光。
它带来了渺茫的希望,但也伴随着更深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如何获得“凭证”?怎样才算“允许”?这
些未知,本身就可能蕴藏着新的杀机。
玩家们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和深深的不安中,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派:
以何晏为首的警惕派,主张彻底远离敛容师,只求在已知规则下苟活;
以姜盛意为代表的少数投机派,认为或许还存在一线生机,但需要极致的谨慎;
而李明王莉这样的恐惧派,则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求缩在角落,祈祷厄运不要降临。
而与此同时,引发这一切风暴的中心——
封月,对此一无所知。
殓容室内,光线被调节到一种柔和而专注的亮度。
空气中弥漫着沉水檀香那清冽而独特的香气,有效地中和了遗体本身带来的淡淡水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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